赵嘉禾心头一突,身子都绷紧了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牛大:“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牛大无奈叹息:“这些年燕子楼在我和既白的掌控中,完全瞒住你制药的事,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他虽然从来不问,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牛大话不用说完,赵嘉禾已经听懂了。
是了,霍既白多少能看出赵嘉禾的异常,可他从不过问,只默默守护,默默支持。
赵嘉禾从前没当一回事,牛大现在突然提出来,赵嘉禾也忍不住蹙眉。
要告诉他吗?
还是心照不宣的“你不问,我也不说”?
想了半晌,赵嘉禾叹气:“你让我想一想再说。”
心里装着事,晚饭时赵嘉禾的反应就不太一样。
霍既白一眼看穿她的状态不对,忍不住蹙眉问:“你怎么了?
可是有什么事?”
赵嘉禾欲言又止,最后开口:“大哥问我要不要在岛上开个制药工坊,让农户们闲暇时候来帮忙制药。”
霍既白也沉默了。
他懂赵嘉禾的意思。
他伸手过去,将小娘子的手轻轻拉住,拢在掌心,食指和拇指摩挲着她的食指,温柔又缱绻。
他的声音也是松弛的,带着信任:“你说了算。”
我将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你,你来决定,要不要坦白,要不要继续遮掩。
我都可以。
赵嘉禾定定地看着霍既白的双眸,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。
霍既白没有躲闪,也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,由得她打量。
良久,赵嘉禾伸手捧住他的脸,凑过去抵住他的鼻尖,轻声道:“不开工坊了,我自己就能做。”
霍既白眼底瞬间亮了:她不再遮掩她的秘密了?
她愿意信任自己?
霍既白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,倾身就吻住她的唇。
这一日,霍既白的服务意识极强,赵嘉禾几度沉沦,最终困极而眠。
霍既白却依然兴奋,侧身搂着睡着的小娘子不撒手。
他的眸子在赵嘉禾的脸上一遍遍巡弋,时不时小心翼翼亲她脸颊、亲她鼻尖、亲她眉心、额头、唇瓣、下巴……
“啪”赵嘉禾以为有蚊子,一巴掌扇过去,世界安静了。
霍既白翻过去躺平在她旁边,咧嘴无声地笑:哈哈哈!
她终于要开始全然地信任自己了!
霍既白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赵嘉禾跟牛大的秘密的呢?
或许是某次查账,发现归元堂大量的丹丸药散销路极好,口碑也极好。
可归元堂下属的药坊却对不上账。
牛大会定期从归元堂的账上拿走一部分丹丸药散的利润,给了谁?
他叫人一查,才发现给了赵嘉禾。
赵嘉禾是大夫,会制药,他承认。
可那样大量的丹丸药散,若纯粹用手搓,得多少人制作?
想要保持稳定的药效,对工匠的要求自然也极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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