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仙苦着一张脸,满心委屈连连摇头:“长官,我真的什么错事都没干!
我方才细细回想了一遍,今日就只去了城西白寡妇家,喝了几杯酒而已,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事了!”
孟玉虎定定审视着他,心中暗自思忖。
他素来知晓,半仙平日里虽嘴碎轻浮、说话没个正形,胆子却极小。
往日就算是偷鸡摸狗的小事,也必定要拉着老刀一伙人结伴,从不敢独自惹事。
这般权衡下来,他倒也不信半仙敢私下犯下能惊动军统的大错。
沉吟片刻,孟玉虎沉声叮嘱:“此事绝不简单,你暂且先回去待着,近期不许私自外出,安分守己待命。”
“好好好!
我记住了!”
半仙连忙应声,撑着身子勉强站起,朝着旁边的齐老五出声:“老五,快扶我一把。”
军统局漯河特派员彭玉海听完手下的禀报,猛地一拍桌案,豁然起身,面色阴冷至极:“好得很!
九十二军的人,竟敢动手殴打我军统办案人员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
今日我倒要问问张德柱,他手下的兵,到底凭什么横行霸道!”
他抬手整理妥帖身上的中山装,端正戴好礼帽,沉声吩咐:“所有人,随我走!”
黑色轿车一路疾驰,径直停在九十二军联络处门口。
守门卫兵立刻上前,抬手将一行人尽数拦下。
彭玉海神色冷傲,语气不带半分温度:“进去通报,军统局彭玉海,求见张处长。”
卫兵不敢怠慢,立刻退回岗楼拨通内线电话。
张德柱接完通报,心中虽暗自诧异,却依旧从容开口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挂下电话,他转头对身旁副官低声疑惑:“不知军统今日突然登门,所为何事?”
片刻光景,彭玉海带着几名手下大步走入屋内。
他抬手虚拱一礼,语气疏离:“张处长,久违了。”
张德柱面上堆起温和笑意,起身相迎:“原来是彭老弟,稀客稀客!
快坐,上茶!”
彭玉海却半点没有客套的兴致,脸上寒意未消,侧身示意身后鼻青脸肿的手下,直言道:“张处长,并非我无事登门叨扰。
你应当清楚,我军统外出办案,向来无人敢拦、无人敢阻。
可今日我算是大开眼界了,手下奉命抓捕嫌疑犯,反倒被贵部士兵当众围殴成这副模样。
我今日专程前来,倒想讨一个说法。”
张德柱目光扫过几名狼狈不堪的军统人员,眼底掠过一丝惊疑,满脸不解道:“彭老弟,这话从何说起?
我对此事全然不知啊。”
彭玉海语气严肃地开口:“我的人奉命捉拿一名日寇安插的特务,贵部九十二军后勤辎重营里,那个外号半仙的人有重大通敌嫌疑。
我们前去执行抓捕,反倒被你的卫兵打成这般模样,张处长,这件事您总得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张德柱心头一震,连忙问道:“你们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吗?”
彭玉海神色倨傲:“自然确凿无疑。”
“你稍等片刻,我先把事情原委问明白。”
张德柱立刻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电话。
孟玉虎接起听筒,张德柱当即吩咐:“你马上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,他重新换上笑脸,对着彭玉海劝解:“彭老弟稍安勿躁。
凡事总得调查清楚,只要证据属实,我绝对不会偏袒手下士兵。
只不过你也知道,我麾下这帮弟兄都是当兵的粗人,不通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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