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牙,抬起通红的眼睛:“孔长官,我答应你。
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表哥。”
“好!”孔兴贵猛地一拍桌子,喜不自胜,“朱姑娘果然是个爽快人!”
他立刻朝外喝道:“来人!
把厢房收拾出来,谁他妈敢动朱姑娘姐妹一根手指头,老子当场崩了他!”
门外一群兵痞一听,顿时泄了气,知道半点念想都没了,一个个垂头丧气地散去。
第二天,众人在黄河滩边烧了柴火化开冻土,刨开一个坑,将老朱草草安葬。
姐妹俩跪在坟前哭得梨花带雨,肝肠寸断。
孔兴贵素来精明,心里算盘打得透亮,一到曹县便带着孟玉虎等人,径直找了城里最好的客栈,开了两间上等客房。
他让人找来最好的裁缝与梳妆婆子,把朱凤霞里里外外着实打扮了一番,褪去先前的麻衣,换上合身的绸缎衣裙,本就标致的模样更显清丽动人。
临出门前,孔兴贵又特意拉过朱凤霞,压低声音再三嘱咐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待会见了师长,千万收敛性子,乖巧懂事些,这世道由不得你任性,真要是惹出祸事,后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朱凤霞垂着眼,指尖微微攥紧裙摆,脸上没什么血色,却还是乖乖点了点头,声音轻却笃定:“表哥,你放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
孔兴贵见她识趣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,转头看向一旁的孟玉虎,挥了挥手吩咐:“虎子,你去趟师部,就说我在鸿运楼备了薄宴,专程请师长过来赴宴。”
孟玉虎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屋里安安静静坐着的朱凤霞,少年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抵触与烦闷。
他才十五岁,心性纯粹,见不得这般拿人做筹码、趋炎附势的勾当,打心底里看不惯。
可孔兴贵是他的顶头上司,军令当前,他纵有不愿,也不敢推脱,终究是没说一句话,转身领命而去。
一路赶到师部,孟玉虎被孙光前的副官引到师长面前。
他规规矩矩敬了个军礼,朗声禀报:“报告师座,孔营长在鸿运楼备下宴席,特地请您移步赴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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