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,上茶。”
一旁伺候的仆人连忙应声,快步上前给孟玉虎斟上一杯热茶。
就在这时,门外帘布轻轻一挑,一位容貌温婉的中年美妇缓步走了进来。
杜小月见状立刻迎上前,亲昵地挽住母亲,笑着介绍:“娘,您可回来了!
我给您介绍个人,这位就是我常跟您提起的孟玉虎。
当年禹王山撤退,是他救了我的性命,如今他调来了云南任职。”
杜母闻言走上前来,眉眼带笑,语气满是真诚:“原来就是孟先生,多谢你当年舍身护住小女,这份恩情,我们一直记在心里。”
孟玉虎当即起身,身姿端正,语气谦和:“伯母言重了。
保家卫国、互助相护,本就是我辈军人的本分。
况且当年杜小姐投身战地服务团,奔赴前线救死扶伤,才是真正的巾帼英雄。”
这时,一旁的刘连奎忽然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打探:“孟先生如今在哪支部队服役?
身居什么职务?”
孟玉虎淡淡一笑,从容回道:“我在国民革命军第五十四军一九八师任职。”
刘连奎微微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轻慢:“嗯,还算不错,是国军嫡系部队。
不知在师里具体担任何职?”
不等孟玉虎开口,一旁的杜小月抢先接话,语气带着几分骄傲:“他是一九八师的上校副参谋长。”
话音落下,刘连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眉头骤然紧紧皱起,眼底那一丝轻视一扫而空。
杜父闻言眼前一亮,连忙笑着追问:“孟先生今年年岁几何?”
孟玉虎腰背挺得笔直,身姿端正,朗声应答:“晚辈虚度二十八岁。”
杜母笑着开口追问:“孟先生府上是哪里的?
家里还有哪些亲人在?”
这番盘问让孟玉虎颇感局促,神色微微黯淡,坦然回道:“伯母,晚辈父母早逝,籍贯是山东鲁西。
原本还有个妹妹,战乱之中早已失散,至今杳无音讯。”
杜父杜母对视一眼,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。
一旁的刘连奎紧紧抿着唇,脸色难看,满心不是滋味。
孟玉虎实在待得浑身不自在,抬腕看了眼手表,立刻起身拱手道:“伯父、伯母,实在抱歉,晚辈如今在驻滇干训团受训,今日是和一众同僚结伴进城。
眼看快到约定的集合时辰,只能先行告辞。”
杜父杜母连忙起身,笑着颔首:“既是军务在身,你只管前去,无需拘谨。
往后得空,常来家里坐坐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孟玉虎连声应着,大步朝外走去。
杜小月当即快步跟上,出声道:“我送你。”
一路送到大门口,她当即吩咐家里的黄包车夫送孟玉虎去集合地点。
目送车子走远,杜小月转身回院,带着几分嗔怪看向父母:“爹娘!
你们方才那模样,跟审犯人似的,硬生生把我朋友给问跑了。”
杜父笑着搓了搓手,一脸惋惜:“方才光顾着问话,倒忘了最要紧的一桩——忘了问他是否成家婚配。”
杜母眼睛一亮,连忙追问女儿:“小月,跟娘说实话,你是不是对他动心思了?”
杜小月脸颊瞬间泛起红晕,她瞥了一眼一旁脸色尴尬的刘连奎,不再遮掩,坦然开口:“是,我的确喜欢他。
当年禹王山战场上,是他救了我的命。
那时候他心里装着志敏,我从不敢多想。
如今志敏已然离世,我也不瞒爹娘,我心里,早就中意他了。”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