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会散场,夜风微凉。
孟玉虎留意到崔玉茹没带外衣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他迟疑片刻,脱下身上军装上衣,走上前轻轻披在她肩头,低声道:“崔小姐,先披上御寒,请勿嫌弃。”
崔玉茹面露感激,轻声应道:“多谢孟参谋长。”
数日之后,一九八师五九二团先头部队抵达港口。
孟玉虎一行人前去码头迎接,望见大半兵士面色惨白,一眼便知海上航行一路受尽颠簸之苦,唯有少数江南出身的士兵神色还算平稳。
孟玉虎与五九二团陶达纲团长碰面。
陶达纲神情还算沉稳,一开口却连连诉苦:“参谋长,这几天在船上实在难熬。
营地那边安置得如何?”
孟玉虎笑道:“陶团长尽管放心,一切都安排妥当了,弟兄们到营房便能休整。”
不多时,警备司令部调配的卡车陆续赶到,转运士兵、火炮与枪弹物资。
众人忙忙碌碌折腾大半日,才将两个团的人马尽数安顿完毕。
好在孟玉虎早有筹划,提前联络青岛警备区后勤备好了饭菜。
若是不然,这群疲惫不堪的官兵,连一口热食都难以着落。
此后几日,一九八师、三十六师的第二批、第三批部队陆续抵达青岛,队伍有条不紊完成集结安顿,唯有第八师与军部主力仍在赶路途中。
刘金奎亲眼见证孟玉虎一行人前期统筹对接、安置部队的种种举措,对众人的办事效率极为满意。
孟玉虎见状顺势开口汇报:“师座,青岛警备区特意备了晚间舞会,专为迎接您抵达。
我先前已经代为应允,今晚正好借这个场合,让您和警备区各位长官正式结识接洽。”
刘金奎微微颔首:“也好。”
数日之后,军长阙汉骞携军部参谋人员抵达青岛,落地即刻召集全体军官召开紧急军事会议。
会议室气氛肃穆,阙汉骞面色沉冷,开口便直奔正题:“诸位,我军刚刚抵境,上头的作战命令便接连加急下发,勒令我部即刻出兵进攻即墨共军,打通胶济铁路全线,我已经当场将命令驳回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一众军官纷纷附和。
众人纷纷进言,句句切中要害:“军座英明!
我军主力尚未完全集结,全军将士历经海上长途颠簸,身心俱疲、体力虚耗,不少士兵水土不服染病在身,这般状态,根本无法投入正面作战。”
阙汉骞抬手压下众人话语,冷哼一声,道出其中关键:“你们当真看不出其中缘由?
去年李弥的第八军率先入鲁,本以为能势如破竹、轻松平乱,结果被共军拖得疲于奔命、损失惨重,至今被困守潍县一带,动弹不得。
当局这才紧急调我部北上,意图南北对进,打通胶济线,盘活山东战局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凝重:“我虽暂时回绝了即刻出战的命令,但缓冲时日极为有限,根本拖不了几日。
你们回去之后,立刻督促各部抓紧休整、整备军械、收拢战力。
我倒要让各方看看,咱们五十四军,才是真正的铁血劲旅!”
满堂军官齐声肃立,声震会议室: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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