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一路向北,刚刚抵达流亭外围,也就是通往城阳的第一道关口,迎面便遇上阻击火力。
一营长刘四虎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,不由得怒火上涌。
对面之人根本算不上八路主力,大多衣衫杂乱,连统一军装都没有。
他当即下令,命一连抢占路旁高地。
可双方刚刚交火,对面人马如同野兔一般迅速四散撤离,消失在田野村落之间,现场一具尸体都没能留下。
反倒己方仓促进攻,有十多名士兵负伤。
前沿一排士兵向前探查一番,纷纷叫苦不迭,公路早已被挖得坑洼遍布,一道道壕沟横断路面。
士兵连忙折返上报。
一营长刘四虎气得咬牙,高声骂道:“这群土八路,实在难缠!
居然把公路毁成这般模样。
立刻找人,把大坑尽数填平,没瞧见团座正憋着一肚子火气吗!”
士兵领命,赶往附近村落征调民夫。
可村子里的百姓早提前得到风声,尽数撤离,只剩下几名行动不便的老人。
五九二团官兵对待民众尚不刻薄,只能垂头折返回报找不到人手。
刘四虎眉头紧锁:“找不到民夫,那就你们自己动手!”
士兵们闻言面露难色。
众人已经长途行军数十里,尚未好好进餐,方才又经历一场交火,人人腹中饥饿。
一名连长硬着头皮上前赔笑:“营长,都到这个时辰了,总得让弟兄们垫几口干粮,空着肚子实在使不上力气。”
刘四虎思忖片刻,只得松口:“行,抓紧时间,留神些,团座恐怕很快就到。”
士兵们刚席地坐下啃干粮,陶达纲乘着吉普车赶到。
他一见队伍停滞不前,当即厉声训斥。
刘四虎连忙上前赔笑:“团座您往前瞧瞧,前路公路尽数被毁。
弟兄们方才击退伏击的土八路,暂且休整,吃完干粮立刻动手填坑。”
陶达纲移步上前查看,见到路面沟壑纵横,就连行人通行都十分艰难,车辆更是寸步难行,心中也是一沉。
他沉声道:“抓紧抢修,不得耽搁。”
远处土坡之后,民兵小队长伏在草丛里,静静窥望着公路上的动静。
他低声开口:“要说这群国民党兵,倒还算有点分寸,没有烧房子劫掠,村里屋舍都完好无损。”
身旁一名民兵面露愁容:“队长,方才我放了两枪,眼下就剩最后一发子弹了。
我明明瞄得稳稳当当,怎么一枪都没打中?”
小队长接过枪仔细查验,长长叹了口气:“难怪打不中,你瞧瞧,枪管里的膛线早就磨平了。
往后别随意乱放枪,白白糟蹋弹药。”
他顿了顿,又宽慰道:“你也别着急,等到夜里咱们再寻机会行动,到时候想法给你缴获一支好枪。”
民兵闻言精神一振:“那可太好了!”
“走,咱们回去向上级报信。”
民兵小队长带着四名民兵,弓着身子,悄无声息向后撤离。
三分区中队长刘二栓擦去脸上汗水,笑着开口:“同志们,今天仗打得不错,没人掉链子。
夜里咱们再给这些反动派一记教训,想要从咱们三中队的防区顺顺当当过去,门儿都没有!”
正说着,门帘一掀,妇救会主任小凤端着笸箩走了进来。
“同志们,尝尝煎饼,这是村里大娘们特意给大伙烙的,还有大葱。”
屋内开会的几人立刻围上来,拿起煎饼裹上大葱,大口啃着,有人一边咀嚼一边含糊说道:“回头替咱们好好谢谢大娘,这煎饼真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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