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根正苗红的桂军嫡系,咱们就是没人疼的旁支,妥妥的后娘养的。
往后的局势,只会越来越难。
张师长平日里待咱们看着还算体面,可真到了全线撤退、战局吃紧的时候,咱们这批人,终究还是要被推上去当炮灰。”
孟玉虎沉默片刻,从衣兜摸出两支烟,随手丢给梁国才一支,自己留了一支捏在手里。
梁国才连忙摸出火柴划亮,抢先凑上前,稳稳帮孟玉虎点燃烟卷,随后才给自己点上。
吞吐一口烟雾,孟玉虎沉沉叹了口气,声音带着无力的疲惫:“我都清楚,可眼下半点办法没有。
咱们大半负伤的兄弟还留在后方医院,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抛下他们。
况且军令如山,没有上级命令,我们进退皆不由己。”
梁国才闻言满心颓然,重重一屁股坐落在板凳上,语气满是不甘与悲凉:“真是天意弄人!
这一仗下来,我手下又折了八个兄弟,如今就只剩十几个人了。”
孟玉虎默然不语,只顾着狠狠抽着烟。
他心头沉甸甸的,暗自唏嘘。
一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山东老乡,如今仅剩老刀、老抠、二蛋、石头寥寥数人,其余的尽数血染疆场,埋骨他乡。
屋内气氛沉寂压抑,落针可闻。
就在这时,小春子快步跑进屋,立正敬礼,高声禀报道:“团长!
宋乡绅带人前来劳军了!”
孟玉虎当即起身,将手中烟蒂丢在脚下踩灭,随手抚平褶皱的军装,转头对梁国才道:“走,出去迎一迎。”
梁国才连忙整理衣冠,紧随其后走出屋外。
只见小马庄乡绅宋长生带着二十余名村民立在院外,众人手里拎着鸡鸭,还有几人合力抬着一头肥猪,皆是送来劳军的物资。
孟玉虎快步上前,抬手郑重敬礼,脸上露出真切笑意:“宋老先生,劳您费心,太感谢乡亲们了!”
宋长生拱手回礼,满面诚恳:“孟团长不必多礼。
贵军死守小马庄、击退日寇,保我一方百姓安宁,老朽心中万分敬佩。
些许薄礼,不成敬意,聊表乡里寸心。”
“多谢父老乡亲厚爱!
快请进!”
老抠一行人见状,连忙上前接应,将鸡鸭猪物一一接下安顿妥当。
宋长生挥手让随行村民先行散去,随孟玉虎二人进屋落座。
屋内简陋,孟玉虎面露歉意:“委屈老先生了,军中清苦,只有白水招待,连粗茶也备不出来。”
宋长生淡然一笑,摆了摆手:“孟团长太过客气。
我知晓贵军是客驻于此,物资拮据,实属寻常。
此番庄上宅院百姓得以保全,全凭贵军拼死守护,老朽心中感念万分。
只是今日前来,确有一件小事,想恳请孟长官相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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