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何要留情?”安克侠一脸阴森,将手伸进荣真嘴里,将他的舌头往外拉扯,口中森然说道,“臭小子,我今日便割了你的舌头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般放肆,辱骂于我?”
天啊,割舌头!
这是何等残忍之事。
“老先生,我……我知道错了,我说错话了!”荣真惊恐万分,忙不迭地抬手,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,嘴里不停念叨着,“我该死,我真是罪该万死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我这一回吧!”
这十一年来,荣真一直寄人篱下,饱尝世间冷暖,对于如何在困境中求生,他自是一套做法,眼下为了保命,只能苦苦哀求,哪还顾得上面子骨气。
“老爸,好久不见?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声惊呼打破了紧张的氛围。
夜色中,安克侠望向远处的安芊芊,道:“芊芊,你怎么不在天医馆安心学医,反倒跑到这是非之地?
红垂袖,我把孩子交给你,让你好生管教,你就是这么管的?”
这十一年里,他虽无数次于夜幕之下,远远眺望女儿的身影,可真正面对面相处的次数却是寥寥无几,屈指可数。
“我没管教好?”红垂袖一听这话,顿时气得柳眉倒竖,“要不是我时刻盯着,就她这性子,早把天给捅出几个窟窿来!”
“我哪有那么离谱!”安芊芊忍不住嘟囔道。
安克侠不再多言,双手一伸,如拎小鸡般轻巧地拎起安芊芊和荣真,身形一展,飞鸟般飘上天空,几个起落,稳稳落在不远处的船上。
蓝森放开声音说道:“安先生,还请您高抬贵手,放了荣真,让他随我们一同回夜来山。”
安克侠慢悠悠说道:“我这儿刚好缺条看门狗,这小子看着倒还乖巧,我挺喜欢,就把他留下了。
往后让他给我端端茶、倒倒水、再煮煮饭,就不用回什么夜来山了,反正你们也是一帮废物,连个人都保护不了。”说到这儿,他顿了顿,又补上一句,“你们若是真想把人带走,那就凭自己的本事来抢吧。”
其实阿塔诸人心里清楚,荣真如今已没什么利用价值,蓝点犯不着为了他去得罪安克侠。
蓝森之所以坚持要人,纯粹是念在过去那一点点微薄的情义。
相比之下,真正有分量的是安芊芊,要是捉住他,就可以威逼安克侠交出戒指,可蓝点哪敢打安芊芊的主意,毕竟安克侠和千重院的威名摆在那儿,谁都知道这两方势力都不是好招惹的。
再说了,安克侠说当年的和尚是他爷爷,如果属实,那更不能得罪。
在场之人心中不禁暗自思忖,千重院有没有可能拿安芊芊当作筹码,逼迫安克侠交出戒指?
思来想去,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首先,红垂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,她早就将安芊芊视作自己的亲生女儿,疼爱有加。
再者,戴宾客想必也是反对的,毕竟安克侠对戴宾客有恩,甚至将安庆城交给他管理。
当年安克侠瞬间斩杀多罗王的场景,东洲无人不知,十年过去,安克侠的武功必定更加精进,若是真把他惹恼了,谁都吃不了兜着走,千重院也不例外。
所以大伙断定,千重院只会谈判,不会武力威胁。
蓝度天实在不愿父亲为了荣真去冒生命危险,劝谏道:“老爸,依我看这位老先生不过是想留荣真跑跑腿,应该不会伤他性命,就让他留下吧。”
“那好吧,真儿,你就留在这儿,好好伺候安先生,千万别再得罪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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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心好了,我不会把他怎样。”安克侠像是打开了话匣子,滔滔不绝地说道,“当年源石落到我手中,我也就造了几千枚戒指。
可我爷爷把源石交给荣行健,他一下子就造出 100万枚,还把源石交给你们三个国家。
结果呢?
这 11年愣是一枚新戒指都没有造出来。
你们要是好好合作,又怎么在乎我手上的20万枚戒指?”
穆修道:“三国开了很多次制戒会议,始终谈不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分配方案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?”
安克侠满脸不屑,数落着:“我就把话说明白点,免得你们听不懂。
这 20万枚戒指是我的,如果你们想要,那就先打败我。
不管是单打独斗,还是集体围攻,悉听尊便。
如果只是想动动嘴皮子就把戒指拿走,那肯定没门。”
几个人从黑暗中走出,原来是穆修,只听他说:“难道连他都拿不走戒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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