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」
元杏松开姜柴,一骨碌爬起来,捧起那尾鲮鲫鱼:「大不大的也是义父钓上来的第一条,我晚上亲手做给义父吃。」
元希嗤笑一声:「你会做菜麽?」
姜柴爬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一抬头瞧见远处海面漂着五艘三桅大船:「松江港出来的商船?
奇了,这些三桅大船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想必出自同一家船厂之手。」
陈迹平静道:「靠过去。」
五艘大船顺着风向朝对方靠去,那五艘商船想要张满船帆逃跑时,已然来不及了。
待大船靠近,元杏扯着一根缆绳纵身一跃,跨过五丈距离稳稳落在甲板上,扯着缆绳往对方桅杆拴去,把桅杆当做缆船的将军柱用。
船东声音抖着:「快,快拦住他!」
几名船工从角落里摸出几柄短刀砍来,元杏系着缆绳,头也不回的一脚一个将船工踹开,神色淡定自若:「不想死的老实点。」
五艘大船各自找到自己的目标,待船靠得更近些,红门把棍杀上船去,牢牢控住船中所有人,元希领着姜柴一头钻进船舱里,清点船上货物,已是熟稔无比。
甲板上,元杏揪起船东的领子:「这是谁家的船?」
船东赶忙回答:「回大爷,我们是八大总商季氏的商船,您看船上的双竹旗幡,正是我季家的旗号!
别杀我,我等受五峰船主庇护!」
元杏若有所思:「五峰船主?
那个在倭国给自己封王的王植?」
此时,陈迹踩着舢板登船:「你们这艘船从哪来,要将货物卖去哪?」
船东见他虎头傩面森然可怖,慌张回答道:「马————马尼拉,大人,我等并未通倭啊,你们备倭军抓我们做什麽。」
元杏嘿嘿一笑:「朝廷明令片板不下海,尔等只要下了海便是重罪,至於有没有通倭,你说了不算,五峰船主说了也不算,我备倭军说了算。」
陈屿在一旁若有所思:「想必松江港也知道备倭军的事了————徐家的商船呢?」
船东赶忙解释道:「徐家的船接了主家的号令,一艘都不许出港,说是要熬过这几天再说。」
陈屿叹息一声,看向陈迹:「来晚了,看来是捉不住徐崇义的把柄了,咱们若是来早些,松江港说不定能抓出两票来————不该耽误那麽久的。」
可陈迹没有惋惜,只看向船舱里出来的元希:「带的什麽货?」
海风呼呼地刮,元希高声回答道:「生丝三千斤,绸缎两千匹,景德镇的瓷器八千件,茶叶一千斤,铁锅、铁钉之类的约莫两千斤做压船用。」
说罢,元希低头盘算着货值:「生丝作价两千一百两、绸缎七千两————货值在一万零六百两上下。」
陈迹看向船东:「运去马尼拉能值多少?」
船东支支吾吾地不肯言语,周昌狞笑一声,提着他进了船舱,所有人听见船舱里响起一阵哀嚎,船工在甲板上瑟瑟发抖。
陈屿看向陈迹:「大人似平对海贸很感兴趣,这几天抓的人,事无巨细都要问清楚,莫不是也想从两个港口分一杯羹?」
陈迹没有回答。
片刻後,周昌提着船东回到甲板上:「义父,这一艘三桅福的货运去马尼拉能翻倍卖,也就是两万两上下。
扣去上下打点官吏和通关抽成、船工月银,纯利六千两。」
陈迹问道:「返程呢?」
周昌继续说道:「因为马尼拉的货拉回宁朝并不好卖,所以他们乾脆只带着番银回来,顺手再带点洋红染料,还有丁香、肉豆蔻、檀香之类的香料,能再赚个四千两吧。」
陈屿赞叹道:「出海一趟便是一万四千两的纯利,难怪大家都急着出海做生意。」
船东忙道:「这位大爷只看贼吃肉不看贼挨打,这一艘船出海可是担着命的,若是一个大浪把船打翻便血本无归了!」
陈屿嗤笑道:「糊弄谁呢,如今这些大船,只短途往来倭国和马尼拉的话,避开暴风季节,一百趟也未必出一次事。」
此时,陈迹对元杏等人吩咐道:「分出二十五名把棍控制这五艘福船,你、姜柴、周昌、阿希、二筒分别坐镇这五艘船上,一起回定海港去。」
「去定海港?」船东仓皇道:「诸位大爷,我等与徐家没有半文钱干系,也没通倭,您们冤有头债有主,别杀错了人啊!」
陈迹并不理会他,自顾自回到自己船上,立於船首。
船东兀自呐喊着:「我等没有通倭!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