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都他娘的通倭!」
船东们纷纷喊冤:「大人饶命,我们是去倭国和红毛番、弗朗机做生意,不是和倭寇做生意!
我们没有通倭啊!」
元杏狞笑道:「还在狡辩?
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!
义父,要不直接砍了他们?」
船东们身子一抖!
就在此时,老耳朵爬在桅杆顶端高喊:「来船了!」
所有人一同朝南边望去,只见十七艘大船正顺着信风迎面而来。
起初瞧不清船队旗幡,两炷香後,有船东蹲在甲板上惊呼一声:「是羊家的船队!」
船东们顿时动了心思,蹲在甲板上交换眼神。
他们听闻马尼拉土番曾想劫掠羊家船队,却被羊家杀得乾乾净净。
羊家的船队有护卫随航,还有行官坐镇,若是羊家船队能冲散备倭军,他们也能得救o
一个时辰後,羊家的十七位船东,也一并蹲在了甲板上,衣裳沾着的海水淅沥沥往甲
板上滴去。
原先的二十二位船东转过脸去,暗道了一声晦气。
羊家的船东们蹲在地上,狰狞地抬头看向陈迹:「你知不知道这是谁家的船?」
金猪嘿嘿一笑:「你知不知道私卖货物去番国乃是重罪,大胆一点,把你背後的东家说出来。」
羊家的船东们相视一眼,纷纷低下头去。
此时此刻,数十艘大船停在海面上放了锚,用舢板搭起一座座桥,宛如一座海上城池。
元希领着姜柴回来,亢奋道:「义父,船上全是银子,得有四十多万两!」
金猪顿时动容,这笔银钱,便是仁寿宫里那位听见了也要动心,更遑论他们?
金猪起了邪念。
他看了一眼甲板上的船东,又转头看向陈迹:「大人,朝廷严令片板不下海,将这些人全杀了,这些银子便————」
陈迹抬手止住话茬。
黑夜里,船上忽然安静下来,只剩海风呼啸而过,推着海浪将船身卷得起起伏伏。
船东们抬头看着面前那肃杀的青面虎头,看了一眼又吓得低下头去。
陈迹缓缓开口道:「陈屿,按我大宁律,海贸是何罪名?」
陈屿在一旁笑着说道:「私赴番国贸易,乃海防重罪。
依律,轻者罚没财货,杖五十;重者革去士绅功名、褫夺衣冠,抄没半数家产,杖五十————」
船东们听得心惊肉跳。
却听陈屿话锋一转:「不过诸位不在这两个罪名里————」
船东们稍稍松了口气。
陈屿笑吟吟道:「诸位乃是死罪。」
船东们大惊失色。
却听陈屿调侃道:「依我大宁律,军民人等,擅造三桅违式大船,带违禁货物下海,前往番国买卖者,正犯处斩,枭首示众,全家发边卫充军。」
船东们下意识跪伏在甲板:「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!
我等只是跑船的,罪不至死啊!」
看着船东们求饶,陈迹等了片刻缓缓开口:「张泽是哪位?」
船东里有人抬起身子:「正是小人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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