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门疯了一样堆资源、拉人头、炼至宝——图啥?”
“不就为了把截教摁死在封神台底下?”
“笑死,连这点火药味都闻不出来,还替他们数功德簿呢?”
通天本尊脸一阵青一阵白,指尖微颤,明显被戳中了心口。
顾长渊抱臂冷笑:“行了,别演了——这次急吼吼把我拽回来,到底想干啥?”
通天本尊嗓音压得极低:“大战……要来了。”
“十几万截教弟子,胸腔里烧着的不是火,是岩浆。”
“连你都在暗地里调兵遣将,筹备反攻玄门!”
“我绝不可能,眼睁睁看你把整个截教拖进焚天火坑!”
顾长渊嘴角一扯,那笑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刚才还在金鳌岛上对他又是躬身又是谢恩,夸他“力挽狂澜”“再造截教”。
他当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——这老祖宗怕不是被雷劈傻了?
现在才懂!
原来不是感激,是防备!
是怕他带截教掀桌子,怕两教血洗洪荒!
呵……这人脑子灌了三江潮水吧?
玄门把他当抹布擦完就扔,他还惦记着喊一声“师兄慢走”?
截教要是真交到他手上?
怕是刚出碧游宫,就被他亲手献祭给鸿钧当投名状!
他熬了多少年,才把截教从“弃子”熬成“天命之刃”?
岂容这老糊涂一纸和约,就把满山剑锋全折了?
顾长渊眯眼,声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:“所以……你想怎么‘谈’?”
通天本尊背手而立,衣袍无风自动:“解铃还须系铃人。”
“仇能化,不是非得见血。”
“为苍生计,我愿亲自登紫霄宫,面见鸿钧;去八景宫,拜会太清;再赴玉虚宫,请元始斟一杯茶。”
“他们松口休战——截教,从此不越昆仑半步。”
顾长渊嗤笑出声:“金鳌岛尸骨未寒,你就失忆了?”
“那天道誓言墨迹未干——鸿钧亲口说‘永世不犯截教’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若不是我硬扛下诛仙四剑,截教早成一页黄历!”
“你?
早就被钉在封神榜最底下的‘阵亡名录’里了!”
通天本尊却挺直脊梁,字字如钟:“冤冤相报,终无尽头。”
“道祖是我师,老子、元始,是我同门手足。”
“他们一步踏错,我便给他们十步回头的机会。”
顾长渊猛地踹翻脚边玉案,碎玉崩溅:“你是不是上古就腌入味了?
脑子馊得能养蛊!”
“少废话——玄门,必须灭。”
通天本尊额角青筋暴起:“本以为温言劝你,尚有一线转圜……”
“看来,是我高估了你的脑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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