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沉下来:“你们不过,我先走。”话音未落,已踏上前去。
桥是他们三人合力所架,此刻悬于河上,看似稳固。
可他足尖刚离岸三步,整座桥骤然溃散,如烟消散。
三人霎时悬于半空。
若无法力托举,早坠入河中。
顾长渊稳住身形,扫了一眼后土与女娲,两人亦悬停不动,衣袂未乱。
他没多言,只伸手拽住二人臂腕,折返对岸。
脚一沾地,他便皱起眉。
桥由己出,法由己运,却连三步都撑不住……不对劲。
后土在原地来回踱步,步子不快,却一遍遍绕着同一圈。
顾长渊盯着他背影,忽然开口:“你有话没说全。”
后土停下,静了片刻。
“这河……怕不是靠力能过的。”
“讲清楚。”
“水浊,因怨深。
怨不散,水不净;水不净,桥不存,飞不过,踏不实。”
顾长渊冷笑一声:“照你这么说,得把整条河淘干净?”
后土摇头:“不必淘尽。
盘古当年补天时提过一句……执念若凝成形,不化魔,便化界。
这条河,就是界。”
顾长渊沉默一瞬,忽而抬眼:“所以那女人,才是钥匙?”
“她若真坐在那儿,就不是来观景的。”
顾长渊不再犹豫。
他侧身低声道:“青鸾和西方鬼帝必至。
若让他们截在半路,混沌珠更难寻。
你们藏好,我独自过去问话。”
后土与女娲未再多问,只退入林边角落,隐去气息。
顾长渊凝神聚气,剑自袖中腾起,稳稳托住双足。
他纵身而起,掠过水面,直扑凉亭。
可人刚落亭中,那女人已杳然无踪。
方才隔河看得分明,此刻却空余石凳、竹帘、半盏冷茶。
他环顾一圈,朗声开口:“你在附近。
我不需你现身,只问一句……怎么过河?”
无人应答。
风过亭檐,只余回响。
他等了半晌,终是失去耐性。
既然落地不成,便再试飞渡。
剑锋再起,他腾空欲越凉亭边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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