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点头:“弓若尚在宫中,又通灵性,岂会毫无反应?
它不鸣、不震、不灼……只有一种可能:已被镇压。”
顾长渊默然片刻,忽抬步欲走。
女娲伸手一拦:“夜深巡宫,形迹可疑。”
后土补一句:“若被当成刺客或细作,反误大事。”
他脚步顿住,略一思忖,道:“明日陛下允我查访各处,我们随行观人……尤其留意贴身侍从、近侍宦官、传旨内官。
弓既择主而认,必与持弓者气机相牵。
只要那人露面,弓自有应。”
女娲颔首:“好。
我们盯人,你察气。”
后土补道:“若弓被封,封印处必有异象……或是香炉久燃不散、或是某处地砖色深如墨、或是铜鹤嘴中无风自动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。
窗外更鼓敲过三响,顾长渊却已起身推门而出。
女娲与后土并肩跟上,步履无声。
他未往别处去,只沿着白石甬道缓步而行,目光扫过廊下值宿的侍卫、檐角垂落的宫灯、远处宫墙暗影里浮动的薄雾。
走到乾清宫前,他驻足片刻,仰头望了眼高悬的匾额,又缓缓移开视线。
“不对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殿上煞气太‘静’。”
女娲侧目:“静?”
“像被捂住了口鼻的人……喘得急,却发不出声。”
后土接道:“所以不是没弓,是弓被捂着;不是没魔,是魔蹲在暗处,等我们先动。”
顾长渊低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旧铃铛,轻轻一晃……唇舌不动,哑然无声。
他收起铃,继续往前走:“那就让他们先听见点动静。”
女娲与后土对视一眼,没问,只跟紧两步。
夜风拂过宫墙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掠过三人脚边,又倏忽散开。
“你们守在外头,我进去瞧瞧金銮宝殿里有没有那把弓。”
女娲与后土应声停步,立在殿外廊下。
顾长渊身形一敛,化作一线微光,无声掠入大殿。
脚尖刚沾地,便觉气机异样……殿中无人,却有杀意浮于空气之间,似刃未出鞘,寒已透骨。
这气息不属正道,亦非寻常武者所有,是魔教中人无疑。
对方藏得极深,魔息几不可察,只余一丝戾气漏出缝隙。
他是谁?
又为何能在黄帝身侧久留而不被察觉?
顾长渊不敢久滞。
若在此处被识破行踪,前功尽弃。
他即刻抽身退出,闪至廊柱暗角,一把将女娲、后土拽近,压低声音道:
“那人就在黄帝身边。
可黄帝何等人物?
当年亲历弓箭之争,深知此物凶险,怎会容一个魔教徒日日随侍左右?”
话音未落,女娲与后土亦凝神感应……整座宫城如铁桶,搜无痕迹。
再找,也是徒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