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杖,碰不得。
顾长渊伸手,指尖将触未触时……
轰!
整座山洞猛地一震。
碎石簌簌滚落,岩壁缝隙里“咔哒”连响,数十支黑翎箭破空而出,箭尖泛着幽蓝。
“当心!”后土低喝。
顾长渊旋身挥剑,剑光如轮。
箭镞撞上剑脊,迸出火星,叮当坠地。
第二波箭雨又至,他足尖点地侧掠,衣袍翻飞间剑锋斜削,三支箭齐齐断成六截。
箭雨骤歇。
女娲蹲下,捏起一支断箭,指甲刮过箭尖……一抹青灰粉末簌簌落下。
“见血封喉的钩吻汁。”她抬头,“布阵的人,想让人死得干净。”
后土皱眉:“天蛇杖上……也有?”
顾长渊已拔出腰间短匕,刀尖挑开杖首蛇口红珠。
珠子裂开,内里嵌着半粒乌黑药丸,正缓缓渗出腥甜气息。
他反手将匕首插进岩缝,抬脚碾碎药丸,碾得渣都不剩。
“现在,”他伸手握住杖身,玄青冷意顺着掌心直钻入骨,“它归我们了。”
顾长渊上前取过天蛇杖,手刚握紧,便顺势一拔……杖身骤然迸光,如活物腾起,盘绕成蛇形,龙首昂然,鳞纹毕现。
在座众人齐齐一怔,谁也没料到此物竟有这般气象。
啧啧称奇者有之,屏息凝神者亦有之。
毕竟这杖是洪荒初开时鸿运老祖所留,既存于此,必非俗物。
如今落进顾长渊手中,倒也不算意外;女娲却知得更细……此杖原是她师哥亲手所置。
她与鸿运老祖本是同门,一个入门早些,一个晚些,辈分分明。
如今她追随顾长渊左右,行止相随,可自那年蓬莱一别,再未见过师哥一面。
念头一起,心口便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。
顾长渊见她垂眸不语,眉间微蹙,便问:“女娲,怎么了?
得了天蛇杖,反倒不痛快?”
“不是不痛快。”她抬眼,声音轻而稳,“是看见这杖,就想起师哥来了。
鸿运老祖如今下落不明,连音信也断了许久。
同门一场,怎能不想?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不如我们先把截教的事理清,之后便动身寻他。
您看如何?”
顾长渊点头:“好。
那就先办正事。”
赵光明应声附和:“教主失踪已久,眼下最要紧的,是把他找出来。”
他语气诚恳,毫无虚饰。
顾长渊倒没料到他这般直白……先前若非他当众揭穿那假教主原是蝎子精所化,截教上下怕还蒙在鼓里。
“赵兄不必多谢。”顾长渊摆摆手,“眼下要紧的,是那妖怪藏在哪儿。”话落,已率先朝洞口走去。
天蛇杖已收妥,其余诸事不能再拖。
那蝎子精狡诈狠戾,绝不会孤身逃窜,极可能纠集旧部,另据山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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