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渊一怔,随即喉头微动,没接话。
原只想探他一句真话,放他出去。
反倒被当成了羞辱。
既如此,多说无益。
“不识好歹,便继续关着吧。”他转身就走,袍角一掀,未作丝毫停顿。
身后牢中,太上老君啐了一口:“谁稀罕你救?
爱走便走!
我宁可坐穿这铁槛,也不受你这假慈悲!”
顾长渊脚步未缓,只耳根微动,听见那几句低骂,摇了摇头。
从前两人议事常坐一处,茶凉了也不急着续。
如今翻脸,竟连一句实话都听不得。
不过分个权柄罢了,倒把几十年的情分,熬成了仇。
他本不在意这些虚名,既已撕破脸,便不必再顾忌。
可方才那一瞬,不对劲。
太上老君见他来,非但不问缘由、不察神色,反而一口咬定他是来示威的……
寻常人被囚日久,乍见旧人,总要掂量三分。
他却笃定自己“装”,笃定自己“恶”,仿佛早备好了说辞,只等他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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