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将至未起之际,顾长渊耳中忽闻鸿钧老祖之声。
他心头一沉……终究还是寻上门来了。
想躲,怕是不行了。
纵然不愿,也得看他允不允。
眼下,竟连退路都寻不见。
原以为这一回能避过去,如今看来,哪有那么容易?
……
“通天,速来紫霄宫!”
顾长渊怔了怔,一时无言。
这时候召他去紫霄宫,还能为何?
必是封神之事。
他早将金鳌岛闭了门,偏又点名要他亲赴,这不是逼他破例是什么?
他胸口闷得发紧。
这事压根没打算过,越想越烦,越烦越堵。
谁料鸿钧老祖偏挑这时唤他,早不叫晚不叫,偏在节骨眼上。
这盘棋,怕是没自己想的那么顺当。
可师命难违。
再不情愿,也得去。
他是师傅,自己是徒弟……礼数不能丢,脸色更不能露。
他清楚鸿钧老祖待自己如何。
从前确是看重,可如今……话不说透,心却已明。
只觉进退两难,连叹气都得憋着。
思量片刻,他索性不再拧巴:横竖得走这一趟,迟去不如早去,站着干耗不如见招拆招。
念头落定,他袍袖一扬,人已离了金鳌岛。
再现身时,已在紫霄宫门前。
宫门未启,却似早已候着。
他脚尖刚沾阶石,那扇沉重大门便无声而开。
“通天,进来。”
顾长渊略一颔首,唇角微扬,抬步跨入。
他自然知道为何而来。
可该装的糊涂,一分不能少;该摆的姿态,半分不能松。
他垂眸敛袖,躬身行礼:“通天,拜见鸿钧老祖。”
声不高,调不卑,恭谨得恰到好处。
鸿钧老祖端坐不动,目光扫过他眉眼,缓缓点头:“通天,你是我的弟子。
可知今日召你,所为何事?”
顾长渊眉梢微蹙,略作迟疑,随即仰起脸,眼神坦荡又茫然:“弟子愚钝,实不知师傅唤我何意。”
鸿钧老祖静了一瞬,忽然轻笑一声:“哦?
你真不知?”
顾长渊立刻垂首,语速放慢,字字诚恳:“弟子若知,怎敢搪塞?
若言行有失,惹师傅动怒,只管责罚便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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