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鳌岛外,屏障森然,灵息凝滞。
鸿钧眉峰一压,一道神念径直送入岛中。
顾长渊正琢磨如何应对,神念已至。
他心头一跳,暗道来得比预想快得多,却未迟疑,即刻出迎。
大门洞开,鸿钧踏步入内,元始紧随其后。
顾长渊迎上前,拱手垂眸,语气谦恭:“师傅、师兄,什么风把二位吹到金鳌岛来了?”
鸿钧脸色阴沉,目光如刃:“师弟,装傻充愣这一套,到这儿就该收了。
我既来了,你还装什么?”
元始接口,语气平直:“师弟,可是惹恼了师傅?”
顾长渊闻言,略一怔,随即睁大眼,似真不解:“啊?
师傅不悦,竟是因我而起?
弟子愚钝,实在不知错在何处。
还请师傅明示……我若冒犯,愿即刻领罚;若有所失,也必改之。
只盼师兄别嫌我笨,替我点一点迷津。”
他面上坦荡,眼神清澈,仿佛真被蒙在鼓里,连自己闯了多大的祸都浑然不觉。
鸿钧盯着他看了三息,喉结滚动,终究没再说出一个字。
……这人装得,连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“顾长渊,你如今真是出息了……翅膀硬了,连我的话,也能当耳旁风了?”
鸿钧老祖声音不高,却沉得发紧。
顾长渊眼珠微转,立刻垂首拱手:“师父这话折煞徒儿了。
弟子怎敢不听?
您说什么,我自然照办。
只是眼下这事,确有几分特殊,还望您容我细说,莫要动气。”
鸿钧老祖眉梢一抬:“哦?
什么‘特殊’?
我只让你开金鳌岛山门,至今未开……难不成,这开门,还得挑时辰、看天象、等吉日?”
顾长渊笑了笑,心里其实也正盘算着措辞,可话已出口,只得顺势往下:“前番在紫霄宫,师父召我去,当场命我闭岛静修。
弟子回来便即开讲,一直说到昨日方尽。
众弟子听得入神,个个凝神屏息,课毕当场入定,有的已见气机升腾,有的已触瓶颈将破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恳切:“此时若贸然开山门,人来人往,气息杂乱,万一谁心神一荡、走火入魔,岂非坏了根基?
再者……”
他目光轻飘飘扫过鸿钧老祖身后元始天尊的脸,又迅速收回。
元始天尊脸色一沉:“通天!
你这一眼,是何用意?
莫非觉得我会搅扰你门下清修?”
“师兄这话重了。”顾长渊立马扬起笑脸,声调里带着三分委屈、七分坦荡,“我方才多看了两眼,只因觉着师兄气色比从前更清朗,仙骨愈显,一时忘了收神……兄弟之间,夸一句俊朗,也算罪过?”
鸿钧老祖听着,眉头松了一寸,自己倒先怔了怔:方才那股急火,确是来得突兀了些。
顾长渊垂眸掩住笑意……这老道果真把师父请来了,不单为瞧他忙什么,更是想让截教弟子去替那十二金仙收拾烂摊子。
事可以做,但没好处,谁干?
他又不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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