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!
蠢透了!”他猛地一拍案,“交代你们办的事,拖拖拉拉,反被人家抢在前头……你们倒说说,收你们当徒弟,图个什么?”
他冷笑一声,指向虚空:“看看人家顾长渊门下,哪个不是利落干脆?
你们呢?
手握资源,耳提面命,结果呢?
连人家半分利索劲儿都没有!”
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垂首立着,脖颈僵直,连眼珠都不敢转一下。
他们心里冤得很……真不是不尽力,是脚刚迈出门,事已被人办妥。
对方像长了千里眼,专等他们撞墙。
元始天尊见状更怒,袖袍一挥,二人如断线纸鸢般撞出洞府大门。
“滚回去,面壁!”
门“砰”一声阖上,震得檐角尘灰簌簌落下。
玉鼎与太乙捂着胸口爬起来,对视一眼,苦笑摇头。
“咱们这回真算背到家了。”玉鼎叹气,“没抢到徒弟,还挨顿骂……这锅,真不归我们背。”
“少说了。”太乙摆摆手,压低声音,“师傅心里清楚,这事怪不得咱。
可火总得往外撒……咱俩正好顶在风口上。
走吧,趁他还没改主意,赶紧回去蹲墙根儿去。”
两人转身便走,脚步快得像身后跟着雷公。
顾长渊这边,却没闲着。
他盘算片刻,心知此事牵扯甚广,不能独断。
翌日一早,便起身往昊天宫去……这事,得先听听昊天的意思。
既关乎天庭根基,昊天岂能置身事外?
他是什么样的人,顾长渊心里有数:不点透,不张口;一点就透,开口必准。
顾长渊踏进凌霄殿时,吴天微微一怔。
他没料到对方会亲自登临天庭……更没想到,来得这般直接。
两人同出一门,礼数上素来周全,吴天当即起身相迎,神色沉静,不卑不亢。
“玉帝,”顾长渊开口便直入正题,“有桩事,非当面问你不可。”
吴天眉梢微抬,未显惊异,只道:“既来了,便说。
能答的,我自不瞒。”
顾长渊略一顿,唇角浮起一丝淡笑:“话到嘴边,倒有些难开口……倒不是不愿讲,是怕讲了,你心里更沉。”
他稍顿,目光平实,语气却沉了下来:“杨天佑和长子已殁。
瑶姬所系之事,确是你下令遣天兵追拿。
可人既死了,你却没下诛魂令,也没封轮回路……这不合你行事章法。
若真要斩尽杀绝,何必大张旗鼓?
又何苦留他们活命之机?”
吴天眼底一凝,额角青筋微跳。
他确未闻二人死讯,更未授意取命。
消息传来那日,他反复查过调令、符印、天兵回禀,皆无破绽,却偏偏寻不到尸身、不见魂迹……像被抹去了一截。
“你疑我?”他声音不高,却压着分量。
“不是疑你,是信你不会蠢到把刀架在自己外甥颈上,还敲锣打鼓让人看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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