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这样子,倒叫我宽心不少。”
他语气平和,“事赶事,谁料得到?
可事既然来了,就别捂着。
有话直说,藏着掖着,反倒误事。”
纣王搓了搓手,迟疑片刻,终于开口:“教主……我真有句话憋着,刚才您不提,我都不敢问。”
“怕犯忌讳,怕惹您不快,所以一直咽在肚里。
可这事压得我喘不过气……他们若真动手,我挡得住吗?
我连他们影子都摸不着……教主,能不能护我周全?”
顾长渊眼皮一跳,没应声。
……自己早把亲传弟子派来当他的授业师尊,日夜守着,这还不够?
“你琢磨这些作甚?”他抬眼,“我徒弟就在你身边,替你讲道、护你安危,你还悬什么心?”
纣王一拍脑门,脸倏地红了:“哎哟!
糟了糟了……”
他这才想起,自己那位师尊,自闭关后便再未露面。
日子一长,竟真给忘了。
“教主恕罪!
全怪我糊涂!”
他忙摆手,“近来琐事缠身,师父又不见踪影,我竟把他搁脑后去了……实在该打!
您放心,我这就去寻他,往后绝不敢忘!”
又压低嗓子,近乎恳求:“千万莫提这茬儿……师父若知道我把他忘了,准得掀屋顶!”
顾长渊一时哑然。
……连授业恩师都能忘?
这人记性,怕是比朝歌城外的云还飘忽。
“纣王,”他叹口气,语气沉下来,“连师尊都记不住,旁人怎么看?
换作是你,被徒儿抛在脑后,心里能舒坦?”
话到此处,他停住,没再往下逼。
“这事我不说。
可往后,你自己掂量。”
纣王垂着头,耳根发烫。
嘴上不说,心里却翻腾:怎就真忘了?
明明昨儿还念叨过师父的……罢了,再不敢了。
“教主放心,只此一回!”他抬头,眼神诚恳,“不是故意忘……他闭关太久,我连影子都没见着,事情堆成山,脑子一乱,就……”
顾长渊没接话,只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旧话不必再提。
心照不宣,各自明白。”
他话锋一转,“今日来,就为一事……要紧事。
方才已同你讲过,眼下别分神,先把正事办妥。”
纣王立刻挺直腰背:“教主吩咐,我这就办!”
这事牵连太重,他比谁都急。
办成了,才算真正站稳脚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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