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信顾长渊,从无虚言,也从无食言。
这点,他心里清楚得很,根本不用多想。
话音落,顾长渊便转身离去。
朝歌的事,他已料理妥当,心里有数:分毫不差,无可挑剔。
至于往后怎么走……他也说不清。
只觉得事已至此,再无旁路可绕,把眼前这件做实了,便是稳当。
他走得干脆,早盘算好了。
顾长渊一走,孔宣立时精神一振,转身就往姜子牙那儿去。
姜子牙见他进门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搁下手中竹简,叹了口气:“又来了?”
孔宣才不管他忙不忙,只要自己得空,必来寻他。
姜子牙被缠得久了,有时哭笑不得,今日偏巧案头堆着几卷急报,刚摊开,孔宣就踏了进来。
“姜子牙,”孔宣往案前一杵,“你是不是嫌我碍眼?
我一来,你就这副样子?”
姜子牙抬眼,盯了他半晌,才道:“孔宣,你说话能好好说?
看看我这儿……纸都堆到檐下了。
你让我怎么应你?”
他指尖敲了敲案角,“这事拖不得。
若通天教主过问起来,我拿不出个交代,怎么回话?”
孔宣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点头道:“原来为这个。
那你快些办,办完咱们下棋……我最喜跟你对弈,棋局一开,什么烦心事都没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压低声音,眼里发亮:“今儿通天教主亲自召见我,说我手上这事办得利落,往后自有大用。”
“他亲口讲的……若把事做扎实了,就收我入近前听用。
这才是要紧的。”
姜子牙手下一顿,竹简滑了半寸。
师父来了?
竟没寻他,只召了孔宣?
他喉头动了动,没出声,心却沉了一瞬:莫非自己不如他得用?
念头一起,又赶紧按住……不该这么想。
“姜子牙!”孔宣一拍案,“发什么呆?
再磨蹭,顾长渊回头上门催结果,你可答得上来?”
“我在这儿候着,你快些。”
姜子牙抬眼,只见孔宣已盘腿坐定,闭目调息,仿佛这满室急务、满案公文,与他毫无干系。
他摇头,没吭声,只把竹简重新摆正,提笔蘸墨。
有些话,不必说;有些事,眼下顾不上。
另一边,顾长渊正思量元始天尊那边的动静。
申公豹不是应劫之人,这节骨眼上,元始天尊却仍容他在门下走动,还常加照拂……太反常。
他指尖叩着案面,低声自语:“既已知他非应劫之身,为何还留?
不合常理。”
“是鸿钧老祖授意?
还是申公豹另藏玄机,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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