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回多宝师兄脸往哪儿搁?”
“噤声!
这话也敢嚼?”
还有人不动声色斜眼瞄向多宝道人,眼神里全是探问。
多宝道人脸色沉了下去,朝龟灵圣母略一稽首,声音平平:“恭喜龟灵师妹,证得大罗道果。”说完转身就走,袍袖一甩,没再看第二眼。
他一走,旁人也纷纷拱手贺喜,客气几句便各自散去,回洞府静坐去了。
最后洞中只剩金灵、无当二人。
龟灵圣母眨眨眼,又咧嘴一笑,那副憨态立马浮上来:“金灵师姐,龟灵真成大罗啦!
厉害吧?”
金灵圣母叹口气,摇了摇头:“你今日高调至此,多宝师兄面上不好看。
下次收敛些。”
龟灵圣母撇撇嘴,又嘿嘿点头:“多宝师兄就是小气嘛。
同门之间,谁先谁后,有啥打紧?”
无当圣母在一旁轻声道:“金灵师姐,跟她讲这个,白费力气。”
金灵圣母目光一凝:“五百年前,你还卡在太乙中期。
怎的五百年间,连破两境,直登大罗?”
龟灵圣母眼睛弯成月牙,从袖中抽出一幅字画,递过去:“全靠大师兄这张画。”
金灵圣母接住一看,指尖微颤;无当圣母凑近细察,呼吸一滞。
“是剑意……还裹着大道气息。”
“不错。
这等手笔,除了师尊,谁能落笔即生道蕴?”
无当圣母心头微微一涩……她下意识认定,此物必是通天亲赐顾长渊。
金灵圣母也点头:“师尊偏爱大师兄,倒真不遮掩。”
龟灵圣母歪着头,一脸茫然:“偏爱?
啥偏爱?
师尊又给大师兄啥宝贝了,让你们酸成这样?”
金灵圣母扬了扬手中画卷:“这不是师尊赐他的?”
龟灵圣母一听,笑得直拍大腿,腰都弯了:“哎哟喂……金灵师姐,您可逗死我啦!
这哪是师尊赏的?
是大师兄当着我面,一笔一笔写出来的!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,金灵、无当却僵在原地,面皮发紧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无当圣母抬眼望向金灵,金灵也正看着她,两人无声一点头……没听错。
“真是……大师兄亲写的?”
“千真万确!
还是我一把抢过来的!”
龟灵圣母收了笑,压低声音:“以前我去大师兄那儿顺点零碎,他总说‘这玩意儿对你没用’,可我偷偷练着,还真管用。
但这回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睛亮晶晶,“这回,是真顶事。”
原来她隔三岔五溜去顾长渊那儿“顺东西”,并非胡闹。
他随手涂写的纸片、扔在案角的残稿、甚至熬药剩下的渣滓,到了她手里,竟都成了引路的火种。
见她语气笃定,金灵圣母朝无当颔首示意。
下一瞬,两人身影已杳,只余风过洞门,卷起那幅字画,缓缓飘落,停在龟灵圣母脚边。
她低头捡起,嘟囔一句:“两位师姐跑啥?
莫非洞府漏雨了?”
话音未落,人已不见。
金鳌岛后山茅屋内,顾长渊正蹲在灶前,拨弄柴火。
刚煨熟一只山鸡,泥壳焦香扑鼻,他伸手欲敲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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