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具,若非帝俊,便是东皇太一。
可巫妖大战时,二人皆自爆于天穹,碎得连灰都不剩……怎会留得全尸?
又怎会飘在这归墟最深处?
满腹疑云,却压不住眼底亮起的光。
若真是东皇太一……东皇钟呢?
那口伴生至宝,可还在?
他必须过去。
可眼下,连抬脚都难……煞气已舔至靴沿,稍动即溃。
归墟边缘沾上一点,尚能扛住;此处若入体……怕不是筋脉尽蚀,魂魄当场化烟。
归墟之气一旦侵入体内,顾长渊便再难守住本心,终将沉沦于归墟深处,永失自我。
这正是圣人真正忌惮归墟的缘由……他们虽将真灵寄于天道,得享不朽,却并非不可撼动。
若有强于其者,封印只在弹指之间;若天道崩裂,亦难逃形神俱灭。
凶煞之气,亦是圣人所畏。
少许尚不足为患,可若如潮如海,照样能蚀其灵、乱其念、夺其主。
纵是圣人亲临归墟,也难保不被吞没:或沦为失智魔傀,或永堕虚无,浮游无尽。
顾长渊心头焦灼,恰似眼见珍馐当前,手不能取,喉不能咽,滋味难言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盘坐原地,凝神思策。
他未曾察觉,凶煞之气早已悄然渗入四肢百骸,无声无息,如雾漫骨。
不多时,意识渐沉,耳目闭塞,周遭万物尽数褪色,只剩一片混沌昏昧。
千钧一发之际,神识海中忽掠一道赤光。
下一瞬,顾长渊已立身于一方陌生界域。
此处无日月,无明暗,唯余茫茫混沌,不分上下,不辨前后。
他尚未回神,远处便传来一声洪钟大吕般的低喝:
“吾乃盘古。
今感大道垂落,当劈开混沌,重立乾坤!”
话音未落,斧影已起……一道、两道、千道万道,自混沌中心迸射而出,撕裂虚无。
“盘古开天?
莫非我误入鸿蒙未判之时?”
念头刚起,一道斧影已挟风雷之势直扑面门!
顾长渊本能欲避,却发觉身躯僵滞如石,连指尖都动弹不得。
斧影贯体而过……无痛,无血,无裂痕,亦无残躯。
他这才醒悟:自己不过一缕旁观之念,虚影浮尘,本就不属此界。
于是他静立不动,默默看那开天之役。
他见三千混沌神魔蜂拥阻拦,见斧光过处,神魔崩解、魂飞魄散;也见数尊幸存者遁入幽微,更见盘古力竭,身化山川江海、星辰日月。
不知几多劫数流转,他始终伫立一隅,默然见证。
可这远非终局。
其后,龙、凤、麒麟三族相继降世,又相继凋零。
就在那血火交织、气运倾泻之际,顾长渊竟在众生相中瞥见几张熟面孔……
鸡窝里那六只母鸡,驴棚中那头毛驴,后园池塘里那五尾锦鲤。
它们果真源自三族,且非寻常血脉:皆承龙凤麒麟气运之精粹,是新生代中最受天眷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