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车脱口而出:“可行!
只是九位太子尸身早散于天地,踪迹全无,主人怕是无处可寻。”
顾长渊一笑,袖袍轻挥……九具三足金乌尸身赫然浮于半空,静默如初。
鬼车瞳孔骤缩,失声问道:“主人……如何得来的?”
“此事日后细说。
眼下,还请快教我熄火之法。”
鬼车不再多问,当即以神念灌顶,将法门尽数传入顾长渊识海。
末了,他略显急促地道:“主人,鬼车须即刻回虚无画卷中去,再耽搁下去,恐被归墟之气蚀神。”
顾长渊点头,摊开画卷。
鬼车再施一礼,化作一道玄光,倏然没入画中。
画卷合拢,顾长渊抬手收起,旋即依鬼车所授,布阵施法。
法子其实极简……非是扑灭,而是转嫁。
东皇太一已陨,其身太阳真火虽盛,却已无源可续。
只要容器足够,便可将火尽数引出。
当年赵公明以定海珠镇住弱水,逼出十大金乌体内真火,致其毙命。
九具尸身早已空余躯壳,再无半缕真火残留,正合当此“容器”之用。
顾长渊也曾想过,是否效仿赵公明,以弱水浸熄?
可直觉拦住了他……东皇太一乃太阳星本源所化之金乌,非帝俊之子可比。
其火与太阳星同根同源,岂是弱水所能克制?
若弱水真能熄它,太阳星早该湮灭万载了。
他不逞强,只依计而行。
九具金乌尸身被他一一悬于东皇太一尸身上方,方位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……正是金乌大阵之形。
此阵为帝俊与东皇太一联手创出,传予十子,非齐十乌不可成阵。
而今九尸加东皇太一之躯,恰恰凑足十数;
东皇尸身为阵眼,余下九具为承火之枢。
阵成,火动。
顾长渊指尖微引,神念沉入阵心,静静候着那焚天烈焰,一缕一缕,悄然退去。
数年倏忽而过,东皇太一躯壳上那灼灼不熄的太阳真火,终于渐渐黯淡下去。
顾长渊目光一凝,察觉九大金乌尸身已悄然异变……周遭浮起九轮光晕,炽烈如日,轮转不息。
又过数载,最后一点真火被尽数吸尽。
光晕骤然凝实,化作九枚滚烫宝珠,通体赤金,内蕴烈阳之核,再不见半分鸟形。
东皇太一残躯彻底熄灭,轻飘飘落至顾长渊身前。
那九枚太阳宝珠悬于半空,微微震颤,似有灵性。
顾长渊袖袍一卷,宝珠应声入掌。
指尖触珠刹那,心神微动,诸般妙用如潮涌来……原来此物非止焚天灼地,更可九珠齐出,引动太阳星力,瞬成金乌大阵。
虽属后天,却与九曲黄河阵威能相当,远胜寻常先天之器;若催动法诀,更能幻化三足金乌本相,搏杀于阵前。
顾长渊心头一震,暗自咂舌:“若将此珠赠予赵公明,陆压那钉头七箭书,怕是连他衣角都碰不着了。”
他早打定主意:此物本由赵公明拼死夺来,又因此结下与陆压的因果,理当归还。
收妥宝珠,他抬眼望向眼前那具高大尸骸。
心口微热,隐隐盼着能在其中寻得混沌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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