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魔道之争,他修为尚浅,满世界翻找;证道混元后,再搜九幽十方,依旧空手而归。
那‘他’——怎么拿到的?
难道竟能踏出识海?
念头一起,通天自己先否了:若真能出,早跑了,还轮得到他在这儿猜谜?
“奇哉怪也……连本座都找不到的东西,他凭什么找到?”
想不通,索性掐断。
他闭目,重新推演今日之事——石矶血仇已洗,太乙身死道消,元始与老子拂袖而去。
表面看,干净利落。
可通天指尖越扣越深,指节泛白。
暴烈。
短视。
不留余地。
这般行事,看似扬眉吐气,实则把截教往杀劫刀口上推!
封神量劫本就是血海翻涌的修罗场。
弟子们若被杀意灌满脑子,刀一出鞘,便再难回头——应劫之人,上榜只是早晚。
混元之下,谁逃得过天命一刀?
他忽然睁眼,望向宫外翻涌的云海,眼神沉得能坠星。
不该信那个‘他’。
不该交权。
不该以为——狠一点,就能护住这群孩子。
好处?
只有一条:震住三教。
坏处?
桩桩件件,都在往封神榜上刻名字。
杀心一动,劫火自燃——这还只是冰山一角。
更棘手的是,今日之后,截教与人教、阐教之间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,彻底撕得粉碎,连缝都懒得补了。
“元始怕是恨不得扒了本座的皮,抽了本座的筋吧?”
通天低语一声,重新盘坐于蒲团之上,指尖却无意识掐进掌心——他重情,更重三清血脉,可越是这般,越觉喉头泛苦。
要不要去一趟昆仑山玉虚宫?
当面谈一谈?
识海深处,顾长渊冷眼旁观,嘴角一扯,险些笑出声。
“都把人太乙砍成两截、削掉元始一条胳膊还昭告三界了,居然还想握手言和?
梦没醒透吧?”
他心里翻了个白眼,对第一人格彻底死心。
就这软骨头脾气,截教偌大基业最后被算计得只剩个空壳,活该!
太乙身死,元始断臂,天地共睹——哪一件不是捅在元始心尖上的刀?
还想着坐下来喝杯茶?
“扶不起的阿斗!
呵!”
念头一收,懒得再搭理通天的纠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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