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了!”小孙放下枪,揉着被后坐力撞疼的肩膀。
秦大爷靠在旁边的松树上,旱烟袋叼在嘴里,慢悠悠地开口:“小孙师傅,你是打兔子还是吓兔子?
那兔子跑的时候比刚才窜得还快,吓得尾巴都直了。”
小孙揉着肩膀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枪。
“秦大爷,您就别笑话我了。
我这辈子头一回摸真枪,能打出去就不错了。
林远你当年跟老马学枪的时候也这样?”
“也偏过。
头一回摸枪都这样,多打几发就稳了。”林远接过枪,重新上了膛,把枪递给小孙,“再来一枪。
枪托抵实,扣扳机的时候慢一点。”
小孙重新端起枪,又打了一发。
子弹擦着野兔的耳朵飞过去,打在旁边的树干上。
他放下枪,摇了摇头。
“又偏了。”
“有进步。
至少野兔愣了一下。”林远接过枪,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子弹,“再练几次就差不多了。”
秦大爷把烟袋叼在嘴里,眯着眼看着树干上那个新鲜的弹痕:“小孙师傅,你打猎的天赋在吓唬猎物上确实无人能及。
走吧,再往松林那边转转,那边的野兔比这边肥。
小孙师傅还打不打了?”
“打!
我非得打中一只不可。”小孙揉着肩膀,跟林远说,“你头一回也偏,现在都打成这样了。
看来我这枪法还有救——多打几回就行了。”
林远把枪换到另一边肩膀,没接话。
秦大爷在在一旁看着,旱烟袋的火星在树影下一明一灭,说了一句:“小孙师傅,林师傅那是谦虚。
你可别当真。”
“那是老马教得好。
他教打移动靶要先看猎物跑动的节奏,不能追着打,得等它自己撞进瞄准线。”林远把枪还给秦大爷,蹲下去看了看小孙手里拎着的野兔。
子弹正中前腿根,皮毛上只有一个弹孔,处理起来方便。
秦大爷接过枪,拿粗糙的手掌摩挲了一下枪管,又看了看林远还保持着据枪姿势的手。
“你这枪法不是谁教的,你这稳定性是练武练出来的。
枪法再好师傅,教不出你这样的手腕稳定度。
你刚才据枪的时候手腕纹丝不动,这是你自己练出来的。”
“跟着老马练了几回,自己又看了些射击方面的书。”
“看书能看出这枪法?
我打了好些年猎,还没见过看书就能打移动靶的人。”秦大爷把枪扛回肩上,摇了摇头,“你还会武术?”
“学过一点形意拳。”
“难怪。”秦大爷把烟袋叼在嘴里,划了根火柴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“武术的桩功练的就是下盘稳定。
你刚才蹲着据枪那姿势——膝盖微屈,重心下沉,屁股不挨地,那就是桩功。
形意拳的三体式吧?”他吐了口烟,把枪管往肩上一扛,“走吧,趁天色还早再打几只。
今天就让林师傅当主射手,我这把老骨头当向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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