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量就那么些,红薯干掺在棒子面里蒸出来的窝窝头一股地瓜味,棒梗吃两口就搁下了。”
“可不是。
你家东旭在车间里加班加点,也够辛苦的。”三大妈把洗好的菜捞出来甩了甩水。
“辛苦有什么用?
加班又不加钱。
东旭这人老实,车间里别人加班都知道跟领导提提待遇,他倒好,让加就加,一句话不多说。
上回他们车间老周加班还多发了两斤粗粮票呢,东旭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是老周评上了先进。
你让东旭也评一个,不就有了?”
“评先进?
他连三级工还没考过呢,年底考核能不能过都两说。”贾张氏说到这,语调忽然一转,“说起来,林远这趟支农回来,可没少往家拎东西。”
“可不是。
那网兜满满当当的,木耳蘑菇核桃,还有一个布包。
小林那孩子也是有本事,一个人吃不完吧。”
“秦家村也是。
给了山货也不托人捎句话,问问他闺女好不好。
淮茹怀着孕他们也不是不知道。
棒梗满月的时候托人带过信。
这下倒好,山货给了一个外人,亲闺女这边连个话都没有。”
秦淮茹蹲在旁边洗衣裳,手上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肥皂在贾东旭的工装领口上来回抹了好几遍也没搓一下,只是那么按着。
她爹不是不想捎话。
那年她爹背了半袋新打的谷子,从长沟走到城里,脚上磨了好几个泡。
到了四合院门口,贾张氏站在门槛上说家里没地方坐,连门都没让进。
她爹把谷子搁在门槛上,站在院子里喝了碗水就走了。
她追到胡同口,她爹摆摆手说回去吧别送了。
从那以后,她爹再没登过贾家的门。
三大妈拿胳膊肘碰了碰贾张氏,压低嗓门:“秦家村那边,你家淮茹她爹娘——就没想着来城里看看外孙?
棒梗都上小学了,小当也满地跑了。”
“来什么来。
地里活忙,哪有空。
再说了,来了住哪儿?
家里就这两间屋,转个身都费劲。
上回她爹来,连门都没进就走了。”
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又扎了一锥子,扯着嗓子冲秦淮茹说,“你爹也是,大老远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。
家里米缸都见底了,也没个准备。”
秦淮茹把工装领口翻了个面,肥皂沫在指缝间碎成一小团白絮。
她低着头,声音不高:“我爹那年是提前托人带过信的。
棒梗满月的时候,他让公社的拖拉机手捎的口信。”
“捎过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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