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军工件任务只会多不会少,对他来说既是练手艺的机会,也是年底考核前最好的热身。
傍晚下班回院,阎埠贵正蹲在台阶上给文竹松土。
听见门响抬起头,手里的小铲子停在花盆里。
“小林回来了?
今天广播里又播了边境的事——空喀山口,又是天竺挑事。
这仗打了快两个月了,还没消停。
上次朗久的时候我就说,这仗一打定量又得紧,你三大妈还说我瞎操心。
你看看这个月细粮比例又降了,红薯干掺得越来越多。”
“广播里说了,边防部队击退了进犯。
边境冲突跟定量没有直接关系,细粮比例是粮站统一调的。”
“说是这么说,可这仗一打,总不是好事。
五三年那会儿我在学校教书,工资没涨,定量减了好几回。
几个孩子还小,饿得直哭。
现在好不容易把几个孩子拉扯大了,又赶上边境不太平。”阎埠贵把小铲子往花盆里一插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你说这回会不会又打上好几年?”
“边境冲突,规模有限。
跟五三年不一样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阎埠贵重新蹲下去拿起小铲子,铲了两下又抬头,“那定量还会不会再减?”
“定量是国家统一调的,跟边境冲突没有直接关系。”
阎埠贵哦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松土。
贾张氏正坐在中院水池边纳鞋底,耳朵竖得老高。
听见林远和阎埠贵的对话,把锥子往鞋底上扎了一锥子,嘴瘪了瘪。
“反正我们家定量从来就没够过。
打不打仗都吃不饱。
天竺打来了定量不够,天竺不打定量也不够——都一样。
东旭在车间里加班加点,回来还是喝糊糊。”
“妈,边境冲突是国家大事,您别老跟定量扯一块。”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洗衣裳,肚子已经明显隆起,搓衣领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
“我不管什么国家大事。
我就知道棒梗昨天半夜饿醒了,小当也瘦了。
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,大人吃不饱孩子怎么长。”贾张氏把锥子往鞋底上又扎了一锥子,嗓门压低了些,“东旭这批军工件交了,能不能多发点加班费?”
“加班又不加钱。”秦淮茹把搓好的衣裳拧干搭在盆沿上,端了盆站起来,进西厢房之前往东厢房方向看了一眼。
傻柱端了脸盆从正房出来倒水,把水往地上一泼,拿毛巾擦了把脸。
“这天竺也是欠揍,咱们在边境修路修得好好的,他们跑来挑什么事。
食堂里几个师傅都在议论,说边防战士在那么高的山上守着,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。
我这颠勺的别的忙帮不上,要是能让边防战士吃上口热乎的——”
“哥,你又想上前线了?
上回朗久你就说要去,这回又说。”何雨水从耳房探出头来,手里还捏着铅笔。
“我就说说。
上回征兵没选上,嫌我嘴太碎。
这回要是再征兵,我还去。
颠勺的手艺打枪不行,但好歹有把子力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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