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没有人注意到。
又逛了半圈,在一个卖干蘑菇的摊位前停下来。
摊主是个老太太,蹲在墙角,面前铺着一块粗布,干蘑菇按品种分成了三小堆。
林远每样都买了一些,又顺手买了两斤红薯干。
这些东西轻便不占地方,放到困难时期能顶大用。
老太太拿旧报纸把蘑菇包好递过来,他接报纸的时候感受到那种粗糙的触感,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。
马灯的火焰在夜风里轻轻晃。
他站在旧货场的阴影里,看着眼前这些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卖粮食的、卖票证的、卖菜卖肉的,没有高声吆喝,没有讨价还价,袖子里捏手指头,旧书里夹粮票。
这是计划经济之外的另一套生存法则,随着困难时期越来越近,这里的队伍会越来越长。
今天来探路,往后就是常客了。
东边的天边露出一线灰白。
林远转身走出旧货场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
胡同里还是空无一人,路灯还是隔两条街一盏。
到四合院院墙外的时候,他照原路翻进去,踩在青砖堆上稳了稳身体,轻轻落地。
院里跟他走的时候一样安静,西厢房阎埠贵打着呼噜,中院没有一点声响。
他推门进屋,把门带严。
煤球炉上坐着的水壶还温着。
林远倒了一杯水喝了,坐在床沿上把今晚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二十斤棒子面,干蘑菇,红薯干。
花了几块钱,空间里多了够吃一个月的粮食储备。
这只是开始。
以后抽空了就去一趟,细水长流,到年底空间里能攒下多少粮食?
他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胸口。
院里起了一阵风,老槐树的枝杈刮着屋檐沙沙地响。
他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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