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次赔钱过后,贾家那扇门帘后面就没消停过。
贾张氏从进了屋嘴就没停,骂完林远骂易中海,骂完易中海骂阎埠贵,骂完阎埠贵又回头骂林远。
棒梗缩在炕角不敢出声,小当把脸埋在被垛里装睡。
贾东旭蹲在门槛上抽了三根烟,站起来拍拍裤子,说了句“妈你少说两句”,被贾张氏一句“你胳膊肘往外拐”堵了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,真正的裂痕是从饭桌上开始的。
贾家的早饭简单,一锅棒子面糊糊,几个窝头,一碟咸菜。
秦淮茹把糊糊分好,窝头按人头摆在桌上。
棒梗伸手去拿窝头,手刚伸到一半,秦淮茹的筷子就敲在他手背上。
啪。
清脆的一声。
棒梗缩回手,手背上红了一道印子。
“认错再吃饭。”
棒梗瘪着嘴不吭声,眼睛往贾张氏那边瞟。
贾张氏正端着碗喝糊糊,听见这话把碗往桌上一墩,糊糊溅出来洒在桌面上。
“你打他干什么!
他还是个孩子!
林远那五块钱你当家的都赔了,你还揪着不放!
你是不是看我们贾家不顺眼?”
“妈,不是赔钱的事。”秦淮茹把筷子搁下,“他翻了人家屋子,把人抽屉全拉开了。
要不是林远回来看见,这事还不知道闹多大。
这次人家拿了五块,下次呢?
下次要是捅了更大的娄子,谁给他兜着?”
“下次什么下次!”贾张氏拍了一下桌子,桌上的咸菜碟跳了一下,“棒梗是我孙子,我不管他谁管他!
你一个当妈的就知道打骂——你有本事你去把林远那五块钱要回来!
你有本事你去跟全院说那是你儿子一时糊涂!
你没那个本事,就别在我面前耍威风!”
秦淮茹没再说话。
她低下头,端起碗继续喝糊糊。
脸上没有表情,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什么都没有。
这种沉默比顶嘴更让贾张氏窝火——她宁愿秦淮茹跟她吵,吵起来她就能拍大腿嚎,嚎完了这事就算翻篇了。
可秦淮茹不吵。
她把碗放下,夹了一筷子咸菜,嚼得很慢。
棒梗缩在贾张氏身边,拿眼瞟他妈。
秦淮茹没看他。
小当坐在炕角啃窝头,啃得很慢,眼睛在奶奶和妈妈之间来回转。
她只有三岁,但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时候不出声。
贾张氏又端起碗,喝了一大口糊糊,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就又开始数落:“我告诉你秦淮茹,棒梗是我们贾家的孙子,他爹还在呢,轮不到你把他当贼审。
你自己也不想想,你是农村户口,没定量,这些年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东旭挣的?
哪样不是我这个当婆婆的操持的?
你要是觉得委屈,你大可以回你娘家去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