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热不热?”
“还行,早上凉快。”林远说。
姚青山不再多言,挪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观战。
王秀兰和姚雪进了厨房。
院子里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,红红绿绿的一团。
一盘棋下得热热闹闹。
爷爷爱悔棋,姚青山在旁边说“落子无悔”,爷爷就吹胡子瞪眼,说“我跟我孙女婿下棋,你插什么嘴”。
林远不争不抢,该让的时候让一步,该吃的时候也不手软。
最后爷爷赢了一盘,把棋子一推,神清气爽。
“小林,你这棋路野,不像是照着棋谱来的。”爷爷抿了口茶。
“瞎下。
小时候在老家跟人下过几盘。”林远说。
姚青山在旁边问:“厂里最近怎么样?
机床交出去了?”
“交了。
后勤部来人验收,数据都过了。
顾师傅他们后天到。”林远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姚青山点头,“你那个工人工程师评得不容易,多少人一辈子熬不到这个。
既然上来了,就好好干。”
“我知道,爸。”
厨房里传来菜刀敲案板的声音,伴着王秀兰和姚雪的说话声。
爷爷起身到院子里活动腰腿,林远和姚青山坐在屋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厂里的事。
姚青山问起援越军工件,林远说了说新机床的作用,姚青山听得认真,偶尔插一句自己的看法。
中午饭很丰盛。
红烧鲫鱼是姚雪的拿手菜,王秀兰又炒了鸡蛋、烧了茄子,外加一盆菠菜豆腐汤。
爷爷开了瓶二锅头,给姚青山和林远各倒了一杯。
王秀兰要拦,被爷爷一句“我孙女婿头回正儿八经回门,哪能不喝”给顶了回去。
饭桌上,爷爷问起林远打猎的事。
林远把上回和老马进山遇狼的经过讲了一遍,略去了最凶险的部分。
爷爷听得连声叫好:“好小子,有胆气!
下回再打猎,给我弄根好点的山鸡翎,我要做把扇子。”
“爸,您可别老想着这些。”王秀兰往林远碗里夹菜,“小林,吃菜。
别听你爷爷的,年纪大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。”
林远笑着点头。
姚雪在旁边抿嘴笑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饭后,林远下厨用带来的鲫鱼做了一道糖醋鲤鱼——这是当初从川菜谱上学的手艺,在厂里露过几手,在姚家还是头一回做。
鱼炸得外酥里嫩,糖醋汁挂得红亮。
端上桌时,爷爷第一个伸筷子。
王秀兰拦他:“爸,您先坐着,让青山先看看。”
“看什么看,菜是给人吃的。”爷爷夹了块鱼,在嘴里嚼了几下,眼睛眯起来,“这手艺,能上馆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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