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雪放下手里的活,起身帮他收拾行李:“去几天?”
“保定一两天,石家庄一两天。
加上路上,少则三四天,多则一礼拜。”林远说。
姚雪从柜子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衬衫,叠好放进包:“你到了那边,人生地不熟,吃饭别凑合。
包里我给你放几块桃酥,饿了垫一口。”
林远笑了:“我又不是去荒山野岭。”
“那也得带着。”姚雪把毛巾、牙具、换洗衣物一样样放好,又拿针线包塞进侧兜,“出门在外,针线用得上。”
林远没拦她。
姚雪做事一向仔细,他站在旁边,看她把行囊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“我不在家,你晚上早点睡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该早点睡。”姚雪头也不抬,“别一到地方就熬夜查图纸。”
两人说着话,天慢慢黑了。
林远把自行车推到门口,检查了胎压和链条。
院里有人经过,问他是不是要出远门。
林远应了一声,没细说。
第二天一早,部里派来的吉普车停在胡同口。
林远拎着行李出来,姚雪送到门口,抬手整了整他的衣领:“到了给厂里打个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林远说。
他上了车,冲姚雪摆摆手。
吉普车发动起来,排气管突突响了两声,拐出胡同,往西驶去。
车上了京保公路,视野渐渐开阔。
六月的华北平原一片深绿,路两旁的杨树笔直地伸向天空。
林远靠在座位上,闭目养神。
他这次出门,表面上是帮着修机床,实际上也是红星厂在部里又露一次脸。
图纸是红星厂出的,现场出了问题,最后还得红星厂的人去收摊。
这本身就说明很多事。
保定离北平不远,开车两个多小时。
进了市区,七拐八拐,最后停在一家机械厂门口。
门口早有几个人等着,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件半旧工作服,见了车赶紧迎上来。
“是林师傅吧?
我是保定机械厂的厂长,姓韩。
可把您盼来了!”
林远下车,和他握了手。
韩厂长满脸愁容,一边往里引路一边说:“林师傅,我们厂零件全干完了,按图纸一件件检过,都合格。
可一到总装,不是这边翘就是那边偏。
三个老师傅轮流试,折腾了三天,硬是装不上去。”
“先看现场。”林远说。
韩厂长领着他往车间走。
车间不小,墙上贴着红标语,几台旧机床挤在一处。
那台没装完的万能工具铣床摆在车间最里面,零件摊了一地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