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妹俩在耳房里吃了一顿饭,傻柱破例给自己倒了一盅酒。
“哥,等我分配了工作,领了工资,你就不用那么累了。”何雨水说。
傻柱一挥手:“你哥我什么时候累过?
你踏踏实实等着分配,钱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何雨水没说话,低头扒了两口饭。
她心里清楚,这些年哥哥一个人撑着这个家,嘴上从不叫苦,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食堂的剩菜,他都省下来带给她;她自己那点生活费,能省则省。
如今毕业了,最想做的事,就是赶紧上班,让哥哥松快松快。
前院东厢房,林远和姚雪也吃过了饭。
姚雪收拾碗筷,林远坐在门槛上擦那双上班穿的旧胶鞋。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“雨水毕业了,往后傻柱肩上的担子能轻点。”姚雪把剩菜用纱罩扣上。
“看分配吧。”林远说,“要是能进国营单位,那就是熬出头了。”
“她成绩不差,应该能分个像样的。”姚雪在他旁边坐下,拿蒲扇轻轻摇着,“等定下来,咱们送点贺礼。
一个院住着,平日里雨水对我也客气。”
林远嗯了一声。
两人不再多说,听着外头院里的动静。
前院有人在水池边压水,水声哗啦,阎埠贵在屋里训阎解放,声音压着,听不真切。
何雨水等分配的日子,院里人见了她都多了几分客气。
阎埠贵在水池边碰见她,特意问了两句分配的事,又念叨自己家解成当初分配时如何如何。
何雨水知道这位三大爷的脾性,应了两句便走开。
贾张氏仍旧不冷不热,坐在门口择菜时拿眼睛瞟她,嘴里嘟囔:“这院里的年轻人,一个个都出息了。”
秦淮茹正在晾衣裳,听见了,低声说:“雨水是自个儿争气。”
贾张氏哼了一声:“她争气?
还不是她哥在后头顶着。”
秦淮茹没接话,把傻柱那件白围裙抖开,晾在铁丝上。
围裙洗得发白,领口还打了块补丁。
自打何雨水毕业,傻柱往贾家跑得更勤了。
食堂里剩下什么,他都惦记着。
有时是半盒熬白菜,有时是两个杂面窝头,偶尔菜底子里藏着几片肥肉,全拨进饭盒里。
秦淮茹接过去时,总要说一句“柱子,你别老想着我们”,可傻柱从不听。
秦淮茹心里记着这份情,愈发勤快地给傻柱洗衣裳。
傻柱的工作服在食堂穿一天就沾满油星,以前他自己随便搓两把,领口袖口总是黑的。
现在秦淮茹拿过去,用碱水泡了,搓得干干净净。
傻柱穿上身,整个人都精神一截。
食堂的工友打趣他,说柱子最近衣裳怎么这么利索。
傻柱咧嘴笑,不解释。
这些变化,易中海全看在眼里。
他晚上坐在中院北屋里,隔窗望见秦淮茹在水池边给傻柱洗衣裳,就慢慢放下心来。
这根线,算是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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