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大妈压着嗓子：“你们说，他辞了，谁当一大爷？”

赵大妈和王婶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赵大妈说：“那还用说？

二大爷呗。

你看刘海中这几天走路那个劲，腰杆都直了。”

王婶撇撇嘴：“他？

我看悬。

王主任走的时候，不轻不重地敲了一句，说什么‘风气靠大家，不是靠哪一个人’。

这明摆着是不想再看他们几个老家伙唱大戏。”

三大妈点头：“说的是。

这院里往后啊，看林远家的还差不多。”

赵大妈“噗”地一笑：“林远才不稀罕当这个大爷。

人家厂里的事都忙不过来。”

几个大妈说着，各自散了。

刘海中当晚高兴坏了。

二大妈把王主任的话转述了一遍，虽然最后那句“不是靠哪一个人”让他心里有点不自在，但易中海自己辞了，二大爷自然要再往前一步。

他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，对二大妈说：“你瞅着吧，过几天开会，这院里的一大爷，该我当了。”

许大茂回家跟方敏说：“这戏好看。

易中海那老东西，这回可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。

刘海中想当一大爷，有他折腾的。”

方敏正在铺床，听了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
许大茂凑过去：“你怎么不关心啊？

这院里变天了。”

方敏说：“变不变天，咱们过自己的日子。

你少去搅和。”

许大茂悻悻地躺下，心里却盘算着，明天见了傻柱得好好问问何大清那些钱到底赔了多少。

何大清那个老东西，精明着呢，不会便宜易中海。

前院东厢房，姚雪把王主任来的事告诉了林远。

林远听完，只说了句：“易中海这院里，算是威严扫地了。”

姚雪说：“王主任没当场撤他，可他自己辞了。”

林远“嗯”了一声。

姚雪看他：“你不说点什么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林远把图纸合上，“他自己把自己作没了，怨不得别人，再说人何叔都没追究了。

更何况他到底还是八级钳工，以院里这些人的德行，这往后什么样还不好说。”

姚雪点点头。

窗外，中院北屋的灯熄得比以往都早。

整个四合院沉在初秋的夜色里，只有风还在树梢上盘旋，一阵一阵，像在把什么东西慢慢吹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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