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滴得仔细，每一节链子都抹到了，油壶嘴在手里轻轻一斜，一滴油正好落在链节上。

何大清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儿子给女儿的车子上油。

月光照在何雨柱的侧脸上，那眉头还拧着，嘴唇抿得紧，可手里的动作却轻得像在给谁顺毛。

“这车明天我去打个钢印。”何大清说。

何雨柱没抬头：“我骑过去打。

你才回来，哪儿哪儿都不熟。”

何大清没接话，从兜里摸出张单据，放在台阶上：“这是发票和牌子。

打钢印要用的。”

何雨柱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滴油。

何雨水从屋里端了盆水出来，浸了块毛巾，把车座又擦了一遍。

俩人一个擦车，一个上油，谁也不提这些天的事。

可风从垂花门穿进来，吹得廊下那盏灯泡轻轻晃，照着三个人的影子，在地上交叠又分开。

何大清的目光越过何雨水，落在中院西厢房方向。

贾家屋里亮着灯，秦淮茹正在门口收晾干的衣裳。

棒梗追着小当满院子跑，被贾张氏在屋里骂了一声，又缩回门槛里。

何大清看了一会儿，慢慢收回视线。

他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
何雨柱正把那辆车的后闸紧了紧，又捏了捏闸把，试了试松紧。

何大清想说什么，到底没说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，进了屋。

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水骑车上班。

她到底年轻，学得快，新车在她手里稳稳当当。

傻柱站在院门口，看着她骑出胡同，才转身回院。

何大清正蹲在台阶上抽烟，见儿子回来，把烟掐了。

“车子好骑？”何大清问。

“还行。”何雨柱说，“就是后闸有点松，我调过了。”

何大清点点头。

两人都站在院里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晨光从东边照过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一前一后，都朝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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