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,许大茂又开始煎药。
这回他学聪明了,捏着鼻子喝,喝完马上塞块咸菜。
可药量没减,苦味也没减。
他蹲在地上,捏着咸菜梗,半天没起来。
方敏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说:“这药得吃到什么时候?”
“先吃一个月。”许大茂咬着牙说。
方敏没再说什么。
她把灶上的火拨小,给许大茂倒了杯热水。
许大茂接过水,灌了两口。
他心里盘算着,还有二十几天。
二十几天,他得天天跟这碗苦药打交道。
他忽然有点后悔,那天在林远屋里,他为什么不说句“再看看”。
可念头转回来,他又想,要是真能治好,这苦也就没白吃。
他把咸菜梗嚼完咽下去,站起来。
方敏问:“还去上班?”
“去。
不上班哪来的钱抓药。”
他出了门。
走到后院月亮门那儿,迎面碰见何雨柱。
何雨柱正拎着水壶从水池边过来,看见许大茂,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许大茂脸色发黄,眼窝陷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精神。
何雨柱嘴一咧:“哟,大茂,你这脸怎么跟霜打了似的?
病了?”
许大茂脚步没停:“管得着吗。”
何雨柱往旁边让了半步,嘴上却不饶:“我管不着。
我就是看着新鲜。
你许大茂平时那精神头,比谁都足,现在跟个病秧子似的。
怎么了,方敏不给你饭吃?”
许大茂停下来,侧过脸盯着他。
何雨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提着水壶又扬了扬手:“看什么看,想挨揍是吧。”
许大茂想到自己的事,没再理他,出了院门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,哼了一声,拎着水壶回耳房去了。
进了屋,他把水壶往桌上一搁,嘀咕了一句:“这小子,真病了?
活该。”
厂里的活压得越来越重了。
先是军工件那边,老周带人赶了半个月,把一批最急的挑出来干完,剩下几件精度要求最高的还堆在工位上。
林远过去看了一趟,是几个异形件,需要在万能铣床上加工。
老周说:“这几件一直等着母机,别的床子干不了。”
林远说:“明天排进去。”
第二天刚把这几件排上,电饭锅那边周平又找过来:“林师傅,定时器上的凸轮有一批尺寸超差了,是冲压模磨损造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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