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。
一小撮风化的黑灰自洞顶裂隙簌簌剥落。
那头体型庞大如肉瘤般的肥硕眷族,将最后一条带刺钩足自岩缝中残暴拔出,深陷进下方突出的骨质横梁,臃肿发黑的肥厚腹囊完全软塌塌地覆盖在流淌的暗金脉络之上。
咕嘟……咕嘟。
伴随着贪婪刺耳的吮吸声,一抹抹圣洁温润的金色光华被源源不断地抽入口器,透过其半透明的薄皮肚囊,清晰映照出内里疯狂蠕动交错的漆黑寄生血管。
而在下方的石壁凹槽深处,一只刚刚试图抬起、表面泛着淡金微光的灰白巨掌,在此刻骤然脱力,重重滑落于地。
指尖刚刚撑起的风化旧膜,再次缓缓垂落。
洞窟阴影的石梁上方,【汤姆馅饼】整张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这阴险的肥虫,显然是趁着方才外头谷口血战正酣的空当,顺着洞顶的排气死缝悄然潜入,鸠占鹊巢。
他死死盯住下方那两座凹槽。
那两尊尚未完全清醒的古老者,肩颈与背脊处的角质硬皮已然剧烈鼓胀,胸口覆着的厚重旧茧多处崩裂出蛛网般的裂口。
这些天重新流来的微弱灵流,正不断自凹槽底部攀上它们的四肢百骸,每隔几秒便泛起一圈温热的微光。
这些天,他在外围截断毒水、清除寄生虫、甚至反过来当诱饵护住的涓涓细流,分明已经快要将沉睡的守军唤醒!
临门一脚,嘴边的救命口粮却被这头恶心的寄生肉瘤生生截胡!
“老子在泥浆里拼死拼活守了十来天……”
【汤姆馅饼】牙关咬得咔咔作响,眼眶血丝密布:
“你个该死的杂碎,倒会挑地方开饭!
!”
他没有盲目冲动地直接扑向那张大嘴。
那张口器下方,正紧贴着脆弱得经不起折腾的神躯原生薄膜,暗金微光流淌其上,如新生的婴儿肌肤般娇嫩。
而他那双【蚀爪】附带着何等恐怖的坏死死气,他比谁都清楚。
真让侵蚀灌进原生薄膜,救人就成了添乱。
得先把它整具肥躯从供能脉络上狠狠扒下来!
视线飞速下移。
脚下正好有一道自上而下倾斜四十五度的风化断裂带,边缘延伸处,正精准抵着怪物死扣在岩缝里的右后足。
那只粗壮的钩足深扎在死壳深处,怪物每一次贪婪地吸气膨胀,足根的生化肌腱便随之向外剧烈扩张。
【汤姆馅饼】呼吸瞬间压至极静,整个人如同一滩水银,贴着岩面悄无声息地滑落而下。
咔!
利爪擦过坚硬的骨质外壳,一溜微弱的火花在阴影中稍纵即逝!
他手腕一沉,爪尖已然挑开怪物后足关节处翘起的一块坚硬骨板,露出了内里绷紧如钢缆的粉白生化肉筋。
左手如铁锁般死死扣住甲片外翻的边缘,右手黑爪快若闪电,连贯两击,狠狠向外剖拉!
嗤啦——!
!
腥臭滚烫的墨绿黏液如喷泉般激射而出!
嗷——!
!
肥大的母虫发出痛苦尖锐的哀鸣,长颚骤然向后甩折,一条带着密集倒钩的前肢横空暴扫而过!
【汤姆馅饼】反应极快,松手的刹那借力后仰跳跃,锋利的倒钩尖端擦着他的肩胛一扫而过,击碎了表面薄薄的黑鳞,带起一溜灼热的黑血。
他落地时去势未消,半截身子沿着滑腻的石壁斜斜跌下三四米。
然而,这头贪婪到极点的怪物,即便后足受创,前肢也仅是横扫逼退入侵者,肥厚腹腔下的那根粗壮吸管竟然依旧死死咬住暗金神脉不放,吮吸声反而更加尖锐暴戾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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