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舒语眼尾微微上挑,瞳仁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,像是盯着猎物的野兽,死死黏在首饰上,不肯移开半分。
周华站在不远处,眉头微蹙,眼神锐利如刀,早已将王舒语这一点小心思,尽收眼底。
有周华在,王舒语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,不过是自导自演的笑话,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。
就算真让王舒语钻了空子,暂时得偿所愿,白青青绝对不会善罢甘休,以她的性子,最容不得这种明争暗抢的龌龊事,定会沉下心来,暗中观察。
在王舒语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,白青青定然站出来,戳破一切,抓个正着。
到时候,当着众人的面,白青青可不会给她留一些情面,只会把王舒语的贪婪与算计,扒的一干二净,让她颜面扫地,看她以后敢不敢这般嚣张跋扈,横行无忌。
白青青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冷光,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,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起来,既要让王舒语丢尽脸面,又不能显得自己太过刻意,要设一个让她不得不钻的套。
最好是顺着王舒语的贪婪来,给她画一个大饼,让她眼巴巴凑上来,等她得意忘形时,再狠狠揭穿,让她在众人面前,原形毕露。
白青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她心里已有了初步的想法,就看王舒语这贪心不足的性子,会不会乖乖掉进自己布下的陷阱里。
白青青斜睨着不远处,故作高傲的王舒语,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,她们早就到了针尖对麦芒,两看相厌的地步,私下里明争暗斗过无数次,没有一次能真正分出胜负。
可较劲归较劲,白青青心里生出几分佩服,自己是有着成人灵魂的假小孩,仗着阅历和心智,才没有落下风。
王舒语是实打实的真小孩,小小年纪都满肚子弯弯绕绕,有八百个理由,转得比谁都快,她的那些算计,连白青青一个成年人,都要暗自提防,她这般心计,着实让人觉得可怕。
白青青刚跨出门槛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就传进她的耳中,抬眼望去,只见白悠悠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,连耳尖都泛红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是跑了很远的路,连呼吸带着急促的喘息。
白悠悠这一副害羞的模样,白青青眼底的好奇涌上来,脚步下意识往前凑了凑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追问道:“悠悠姐,你这是怎么了,脸怎么这么红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!”
白悠悠脸颊微微泛红,白青青越看越诡异,那红晕不是病态苍白泛红,而是透着一股鲜活的热意,连眼神都带着一点躲闪的慌乱,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蔫巴巴模样,倒像是藏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,被人撞破了一般。
算起来,白青青穿越到一个小女娃身子里,已经有三年了,白家的日子越过越好,伙食更是肉眼可见的变好,顿顿都少不了肉,油水很足。
今年白悠悠刚满十五岁,变化更是惊人,从前那个面黄肌瘦,眼神怯生生的小姑娘,如今竟出落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娇花。
白悠悠皮肤褪去了往日的蜡黄,变得白皙透亮,透着健康的红晕,身形也长开了,匀称窈窕,不再是从前那一副单薄干瘪的样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柔和,妥妥的小家碧玉模样,让人见了都忍不住多瞧两眼。
姑娘家十五岁,正是豆蔻年华,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,秋月看着大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,她在心里不停的盘算着,白悠悠已经长大成人,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,要早点为她寻个靠谱的人家,往后才有依靠。
秋月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自己压了下来,她在白家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,女儿的婚事,轮不到她做主,家里大小事,最终由周华做主。
这段时间,白家上下最该忙活的不是大孙女的亲事,而是五个孙子的科举考试。
在周华心里,这天大地大,都比不上孙子们的学业重要,这可是关乎白家未来能不能出人头地,光宗耀祖的大事,一点都不能马虎。
全家人的心思,都扑在这上面,每日笔墨纸砚,茶水点心,都备的齐齐整整,吃食也格外精心,就盼着五个孙子能一举高中,扬眉吐气。
白青峰一家五口人,在白家本就不受待见,尤其是他的三个女儿,在周华眼里,她们是不受宠的“赔钱货”。
在周华的思想观念里,姑娘家终究是要嫁出去,是“泼出去的水”,不会花心思为孙女寻亲事,远不如培养孙子们来的划算。
对于白悠悠的婚事,周华一点都不着急,甚至没有把这件事,压根不放在心上。
周华早就盘算好了,等五个孙子考完科举,不管结果如何,再慢慢找媒婆商量,大孙女的亲事。
到时候主动权在自己手里,既能给她挑个合心意的人家,也能趁机为白家谋一点好处,至于秋月的想法,孙女们的意愿,在周华的眼里,实在不值一提。
白悠悠的婚事,在白家算不上什么要紧事,周华一句“等孙子们考完科举再说”,竟让所有人都没有一点异议。
如今白家家境富庶,良田千亩,商铺两间,顿顿有肉,在古槐村算得上富庶人家。
白悠悠生得一副姣好模样,十五岁的年纪,皮肤白皙似凝脂,眉眼温婉如新月,身段窈窕匀称,妥妥的小家碧玉风姿,这样的好条件,哪怕再耽搁几个月,也不愁没有好人家上门提亲。
众人心里清楚,眼下五个孙子的科举考试,才是头等大事,那关乎白家是否能光宗耀祖,改换门庭的关键。
别说晚几个月,给大孙女说亲,就算是晚半年,大家也觉得合情合理,比起孙子们的前程,白悠悠的亲事,就显得微不足道,就算被排在后面,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。
秋月虽然心疼女儿,盼着早些为寻个好归宿,她知道自己在白家没有话语权,周华的决定,她无法改变。
更何况秋月心里清楚,白家条件摆在这里,大女儿容貌出众,晚几个月说亲,不仅不会吃亏,反而等五个侄子科举考试,有了结果,白家声望更高,能为女儿寻个更好的人家,这般仗着,便默认了这个安排。
就连白青青觉得没有什么不妥,本就不认同姑娘家太早说亲,她觉得十五岁的姑娘,正是豆蔻年华,该多享受几年自在时光。
晚几个月再议亲事,反而能让白悠悠,多一些选择的余地,也免得被周华随便找个人家,就嫁了。
至于白家其他人,或者敬畏周华的权威,或是觉得事不关己,或是真心认同“学业为重”的道理,自然不会提出反对。
毕竟在大家看来,白家条件好,姑娘模样俊俏,晚几个月说亲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,反而能挑选好人家,何乐而不为?
白青青这么一问,把白悠悠吓了一大跳,她本来脸就红,现在更红了,连脖子都红了,眼神闪躲,不敢与白青青对视,心里发虚,小声说道:“青青妹妹,我没事,没有生病,你可别多想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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