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缓缓站起身,从龙椅上走下,一步步走到殿中,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跪满一地的文武百官,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慌失措、懦弱无能的脸,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与冷冽。
“朕问你们,大康此次南下,有多少兵马?”
人群中,一个户部官员颤颤巍巍地抬起头,声音发抖地回答:“回……回陛下,五……五万。”
秦阳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五万。
那朕再问你们,朕手中,可调动的兵马,有多少?”
这一次,没有人敢说话,所有人都低着头,心中清楚,京城守军加上各地能调集的杂牌守军,满打满算,也不过三万之人。
三万对五万,还是精锐对杂牌,兵力差距悬殊,毫无胜算。
秦阳看着他们沉默的模样,替他们说出了答案:“禁军两万,羽林卫两千,外加各地仓促调集的守军,最多三万。
三万对五万,兵力悬殊,正面硬拼,确实打不过。”
听到这句话,下面的臣子们纷纷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他们以为,陛下终于认清了现实,终于要同意迁都、求和了!
可秦阳接下来的一句话,却让所有人都彻底愣住,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
“但朕,从来没打算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全场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朕要打出去。”
“轰!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奉天殿,满殿哗然!
“陛下不可!
万万不可啊陛下!”
“以卵击石,自取灭亡!
陛下三思啊!”
“三万弱旅对五万精锐,出城迎战,无异于送羊入虎口,天盛要亡啊!”
群臣再次炸开了锅,一个个拼命磕头,声泪俱下地劝谏,生怕秦阳一意孤行,葬送了天盛的江山。
秦阳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,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与笃定:“你们知道,大康为何会不顾一切,挥师南下吗?”
群臣面面相觑,没有人敢回答。
秦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声音铿锵有力:“因为他们收到了一条消息——天盛京城空虚,朕忙于安抚民心,禁军群龙无首,不堪一击。
他们觉得,这是灭掉天盛的最好机会,所以才会倾巢而出,志在必得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满殿震惊的臣子,缓缓道出了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真相:“但你们知道吗?
这条让大康信心满满的消息,是朕故意放给他们的。”
奉天殿内,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臣子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,满脸的不可思议,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。
故意放给大康的?
陛下竟然主动引狼入室,让大康大军压境?
这是疯了吗?
秦阳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,走到大殿一侧悬挂的疆域地图前,手指指着北境到京城的路线,继续说道:“大康大军一路长驱直入,势如破竹,连破三关,打得顺风顺水,对不对?
那是因为,边关的守将,是朕下令主动撤退的。
他们每攻下一座关隘,都以为离胜利更近一步,却不知道,他们正在一步步,走进朕为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!”
“大康孤军深入,长驱南下数千里,粮道必然被拉得极长。
他们急于攻破京城,以为一战而定,所以携带的粮草必然不多。
只要我们能抓住机会,一举切断他们的粮道,烧毁他们的粮草,五万大康精锐,便会不战自溃,沦为待宰的羔羊!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,眼神中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:“正面战场,朕命岳飞率领两万禁军正面迎敌,且战且退,诱敌深入,将夏侯雄的五万大军牢牢拖住。
侧翼,郭嘉早已挑选八千精兵,秘密绕道敌后,穿插山林,伺机烧其粮草,断其归路。”
“等到夏侯雄发现自己中计之时,他们早已深入我天盛腹地,进退两难,插翅难逃!”
秦阳转过身,再次俯瞰着满朝文武,声音冰冷:“所以,朕现在再问你们一遍——谁还要朕迁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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