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横勒住马缰,站在木栅栏外,抬眼望着眼前的都城,眉头微微蹙起,心中暗暗嘀咕:“这地方,当真是原始得很,全然没有半分国度都城的模样,难怪世人都说北原国野蛮未开化。”
虽心中感慨,但张横并未忘记自己的使命,他收敛心神,示意队伍整理仪容,自己则率先迈步,带着押送十车货物的队伍,径直走进了北原国的都城。
可队伍刚踏入木栅栏围成的都城范围,还没走出多远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,伴随着喧嚣的呼喊声,一群人猛地从两侧的帐篷后冲了出来,瞬间将张横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这群人,个个身着粗糙厚重的兽皮长袍,头发凌乱,面容凶悍,骑在高头大马之上,手中紧紧握着寒光闪闪的马刀、狼牙棒,眼神凶狠暴戾,如同饿狼一般,死死地盯着张横一行人,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戾气,一看便知是常年在厮杀中摸爬滚打的狠角色。
人群最前方,是一个身形壮硕、满脸横肉的汉子,脸庞黝黑,颧骨高耸,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,周身气息浑厚,已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,在这群草原汉子中,气势尤为突出,显然是这群人的头领。
那头领居高临下地瞥着张横,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傲慢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语气蛮横地开口问道:“你们就是从南边苍茫国来的人?”
张横虽心中不悦,但依旧谨记秦阳的吩咐,保持着克制,微微点头,沉声道:“正是,我们是苍茫国的使者,此番前来,是按照两国签订的贸易盟约,押送贸易货物,前来与贵国完成交接。”
话音刚落,那满脸横肉的头领脸上的笑意更浓,却尽是嘲讽之意,他连多余的话都不愿多说,只是粗暴地挥了挥手,语气蛮横至极:“货物留下,你们这些人,现在就可以滚了!”
张横闻言,顿时愣在了原地,脸上满是错愕,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。
两国签订了正式的贸易盟约,按照规矩,双方理应友好交接货物,再按约定交换物资,对方竟然如此蛮横无礼,直接要抢夺货物,还要驱赶他们离开,这完全是不合常理、违背盟约的行径!
张横脸色微微一沉,上前一步,试图理论:“这位大人,此事万万不可,两国既然签订了贸易协议,便该依约行事,你这般做法,不合规矩啊!”
“规矩?”那头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当即仰天大笑起来,笑声中满是嚣张与狂妄,他眼神凶狠地盯着张横,厉声喝道,“在这北原国的地盘上,在这草原之上,老子说的话,就是规矩!
老子定下的,才是道理!”
不等张横再次开口,那头领脸色一厉,猛地挥了挥手,对着身后的手下厉声喝道:“动手!
把这些货物,全都给老子搬回去!”
一声令下,周围围着的北原国士卒顿时一拥而上,一个个面露凶光,不由分说地冲向那十车货物,粗暴地推开负责押送的苍茫国士卒,手脚麻利地将车上的货物往下搬,动作粗鲁,全然不顾及货物是否会被损坏。
不过片刻功夫,十车满满当当的货物,便被这群人悉数抢走,悉数搬往了不远处的帐篷之中。
张横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蛮横无礼的一幕,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,一双拳头紧紧攥起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心中怒火翻腾。
他指着那满脸横肉的头领,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你们!
你们怎能如此行事!
明明签订了贸易盟约,却这般出尔反尔,不讲信用,简直欺人太甚!”
“信用?”那头领嗤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不屑,轻蔑地说道,“信用那是什么东西?
能当饭吃吗?
能换来美酒肥肉吗?
在这草原上,实力才是一切,信用一文不值!”
话音落下,他不等张横反应,猛地抬起脚,狠狠一脚踹在了张横的胸口。
张横本就因愤怒而心神激荡,猝不及防之下,被这一脚狠狠踹中,身形踉跄着向后倒去,重重摔落在地上,胸口传来一阵钝痛,喉咙一甜,险些呕出鲜血。
“赶紧滚!
别在这碍眼!”那头领手持马刀,指着张横,语气凶狠地威胁道,“再敢多停留片刻,再敢多说一句废话,老子就不光抢你们的货物,连你们这些人,一并拿下,让你们永远留在这草原上!”
周围的北原国士卒也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,发出凶狠的呼喊声,步步紧逼,眼神中满是恶意。
张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捂着发疼的胸口,眼神中满是屈辱与愤怒。
他知道,此刻自己势单力薄,在这北原国的地盘上,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,若是再执意停留,只会落得更凄惨的下场,甚至无法将这里的消息带回给陛下。
他咬着牙,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死死压在心底,狠狠瞪了那头领一眼,不再多言,对着身后的苍茫国士卒挥了挥手,声音沙哑地说道:“我们走!”
一行人空着手,在北原国士卒的嘲讽与驱赶下,灰溜溜地离开了北原国都城,踏上了返回苍茫国的路途。
一路之上,张横沉默不语,脸色阴沉,心中满是自责,只觉得自己辜负了陛下的信任,连这么简单的差事都没能办好,还受了这般奇耻大辱。
历经十余日的颠簸,张横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苍茫国都城。
刚一入宫,张横便径直奔向大殿,见到端坐于御案之后的秦阳,当即双膝跪地,重重低下头,声音满是愧疚与自责:“陛下,臣无能,没能办好您交代的差事,还请陛下治罪!”
秦阳见状,心中已然猜到此行定然不顺,他连忙起身,快步走到张横面前,亲手将他扶了起来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起来说话,不必自责,慢慢将事情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告知朕。”
张横站起身,低着头,将前往北原国的遭遇,从进入都城被围,到北原士卒蛮横抢货、头领出言羞辱、暴力驱赶的全过程,一字不落地悉数说给了秦阳,没有丝毫隐瞒。
秦阳静静听着,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,周身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冰冷。
等到张横说完,大殿内的气氛已然降至冰点,秦阳的脸色铁青一片,周身散发出浓浓的寒意,御案上的茶杯都因这股气息而微微震颤。
他紧紧攥起拳头,指节泛白,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怒意,一字一句地沉声说道:“好一个北原国,好一个北原雄!
明明签订了盟约,却纵容手下这般横行霸道、欺辱使臣、抢夺货物,当真是欺人太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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