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夏侯云,咬了咬牙,心中又气又恼,却不敢再像此前那般肆意妄为,只能恶狠狠地说道:“好!
你有种!
给老子等着!”
说罢,他不敢再与夏侯云对峙,转身快步朝着都城深处跑去,显然是要去禀报上级。
夏侯云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,静静等待,身后的精锐士卒也个个身姿挺拔,严阵以待,没有丝毫慌乱。
不过片刻功夫,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传来,一道身影从帐篷群中走出,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精良皮甲、气息浑厚的侍卫,个个都是筑基期的修为,气势威严,与此前那群蛮横的士卒截然不同。
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,身着一身华贵的兽皮长袍,面料精致,绣着草原特有的纹路,面容方正,眼神锐利,透着几分精明与威严,周身气质沉稳,一看便是北原国的重臣。
他翻身下马,目光落在夏侯云身上,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,快步走上前来,开口说道:“在下北原国丞相完颜烈,方才手下之人不懂规矩,多有冒犯,还望阁下海涵,不知阁下是苍茫国哪位使臣?”
夏侯云见状,知道对方是北原国的实权人物,当即收敛心神,对着完颜烈微微抱拳,行了一礼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原来是完颜丞相,在下夏侯云,乃苍茫国钦命使臣。”
“夏侯将军的大名,在下早有耳闻,久仰久仰。”完颜烈脸上笑意更浓,连忙拱手回礼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,“方才之事,纯属误会,皆是手下之人擅作主张,怠慢了将军,还请将军莫怪。
那些货物,我们即刻收下,按照盟约约定的战马,定然一分不少,如数交付给将军。”
说罢,完颜烈不再耽搁,立刻挥了挥手,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,将夏侯云一行人押送的十车货物,有条不紊地搬入城中,全程井然有序,再无半分蛮横抢夺的模样。
货物交接完毕,完颜烈转头看向夏侯云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夏侯将军,我北原王听闻将军前来,十分欣赏,特意吩咐,想要见一见将军,还请将军随我入宫一见。”
夏侯云心中微微一动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知道,自己此前的强硬态度,终于引动了北原雄,此番召见,定然是一场暗藏锋芒的交锋,凶险难测,但这也正是他此行的目的——亲眼见见这位北原王,探清他的真实意图。
夏侯云没有丝毫犹豫,微微点头:“既然是北原王召见,那臣便随丞相前往。”
当下,夏侯云吩咐随行士卒在城外等候,自己则独自一人,跟着完颜烈,朝着北原国都城深处走去。
所谓的北原国王宫,并没有中原国度那般恢弘华丽的宫殿建筑群,依旧是一座规模远超寻常帐篷的巨型羊毛帐篷,矗立在草原都城的最中心,帐篷外守卫森严,侍卫林立,透着一股威严的气息。
走进帐篷,内部陈设简单粗犷,随处可见兽皮、弯刀、牛羊骨架,透着浓郁的草原风情,正中央的主位之上,端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
此人身形高大魁梧,面容粗犷,线条硬朗,留着凌乱的胡须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眼神深邃,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彪悍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,让人不敢直视。
此人,正是北原国的君王,北原雄。
北原雄抬眼,目光落在夏侯云身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洪亮,震得帐篷都微微作响,尽显豪放之气:“你就是夏侯云?
孤早已听闻你的名字,听说你并非这方世界之人,而是从下界一步步打拼上来,追随秦阳的将领?”
夏侯云昂首挺立,身姿笔直,没有丝毫怯场,坦然迎上北原雄的目光,微微点头:“回北原王,正是在下。”
“好!
好一个下界之人!”北原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语气感慨地说道,“下界资源匮乏,天地灵气稀薄,能在那般贫瘠之地闯出一番名堂,又能在这方世界混到如今的地位,成为苍茫国的得力将领,实属不易,你这份本事与毅力,孤很是佩服。”
夏侯云神色平静,语气淡然地回应道:“北原王过奖了,在下能有今日,全靠我们陛下的信任与提拔,托陛下的福,方能有立足之地。”
“摄政王?”北原雄眉头微微一挑,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地问道,“你口中的摄政王,就是那个秦阳?
在你眼中,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这个问题,看似平常,却暗藏试探,一旦回答稍有不慎,便可能引发祸端。
夏侯云神色不变,目光坚定,语气沉稳而郑重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在在下眼中,我们陛下,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
北原雄闻言,顿时愣住了,脸上露出十足的错愕,显然没料到夏侯云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。
在他的认知中,身处高位、执掌一国权柄的君王,向来与“好人”二字毫不相干,唯有权谋、狠厉、野心,方能坐稳江山。
他看着夏侯云,满脸疑惑地重复道:“好人?”
“没错,是好人。”夏侯云重重地点头,语气越发真挚,缓缓说道,“我们陛下登基之后,一心为民,轻徭薄赋,励精图治,让苍茫国的百姓,人人有饭可吃,有衣可穿,有田可种,安居乐业,再无流离失所、饥寒交迫之苦;”
“他对待麾下将士,赏罚分明,任人唯贤,给将士们驰骋沙场、建功立业的机会,让有功之人必受奖赏,让每一位将士都有前程可奔,有荣耀可享;”
“他对待朝堂官员,严明律法,制定规矩,约束百官言行,整顿吏治,让贪官污吏无处遁形,让清正廉洁的官员,有施展抱负的舞台,有光明的前途。”
“如此心系天下、体恤军民的君主,在在下心中,就是当之无愧的好人。”
夏侯云的话语,朴实无华,却字字真切,没有丝毫夸大,却将秦阳的为政之道、为民之心,悉数道来。
北原雄坐在主位之上,听完这番话,陷入了沉默,帐篷内瞬间变得安静无比,落针可闻。
他眼神深邃,静静看着夏侯云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,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沉稳难测。
片刻之后,北原雄忽然抬眼,目光直视着夏侯云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,开口问道:“那依你之见,孤这个北原王,又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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