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,乃是赤炎虎蓄意为之,预谋已久,铁证如山,无从辩驳。”
“我朝摄政王陛下有令,命本将前来,向赤炎国讨回公道,给死去的二十条亡魂,一个血淋淋的交代!”
话音落下,白起随手一挥,将怀中一叠厚厚的证据,狠狠扔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面上。
证据散落一地,每一页都清晰无比,字迹、证词、痕迹记录,字字句句都直指赤炎虎,确凿无疑。
赤炎烈看着殿中散落的证据,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僵住,脸色骤然大变,由红润变得苍白,又由苍白变得铁青,心中又惊又慌,却又无从辩驳。
她心中清楚,此事根本无法抵赖,苍茫国已然掌握了全部铁证,自己所有的遮掩、包庇,都成了无用之功。
事到如今,她只能强装镇定,试图打圆场、和稀泥,连忙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缓和:“白将军,此事……此事想必是一场误会,虎儿年纪尚轻,一时糊涂,被奸人挑唆,才犯下如此大错,还望将军多多包涵,此事咱们可以从长计议,慢慢商议……”
“误会?”白起眼神一厉,周身煞气暴涨,厉声打断赤炎烈的话,语气冰冷刺骨,带着十足的威压,“二十条鲜活的人命,十车被劫掠的货物,荒野之中遍地尸骨,血海深仇,铁证如山,岂能是一句轻飘飘的误会就能搪塞过去的?”
“这不是误会,是蓄意劫掠,是滥杀无辜,是赤裸裸的谋杀,是对苍茫国、对诸国盟约的公然挑衅!”
“赤炎王,你不必再巧言辩解,事实摆在眼前,再多的辩驳,都毫无意义!”
白起的话语,字字诛心,气势逼人,威压席卷整个大殿。
赤炎烈被怼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脸色愈发难看,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、压抑,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白起不给她丝毫喘息、周旋的机会,继续开口,一字一句,清晰传达秦阳的旨意:“赤炎王,我朝摄政王陛下已有明确指令,今日之事,解决方案只有一个——即刻交出罪臣赤炎虎,本将当着你的面,当着赤炎国文武百官的面,将其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,以血还血!”
“只要你依言照做,此事就此翻篇,苍茫国既往不咎,两国依旧是贸易伙伴,商路照常,互不侵犯;若是你执意包庇,拒不交人,那就休怪我苍茫国大军不客气,兵戎相见,后果自负!”
这话,直白、强硬、决绝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,彻底堵死了赤炎烈所有的退路。
赤炎烈坐在王座之上,脸色铁青一片,双手紧紧攥起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丝丝血迹,心中纠结万分,痛苦不已。
赤炎虎是她的亲侄子,是她唯一的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,是姐姐一生的寄托与希望。
若是真的将赤炎虎交出去,当众斩杀,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姐姐?
日后又该如何面对赤炎国的宗族宗亲?
亲情与颜面,将荡然无存。
可若是不交,眼前的白起态度决绝,身后三千苍茫国精锐甲士虎视眈眈,随时可能兵临城下。
以赤炎国的国力,根本无法与强盛的苍茫国抗衡,一旦战火燃起,赤炎国必将生灵涂炭、百姓流离失所,甚至有国破家亡的风险,多年的安稳与贸易利益,也将化为乌有。
一边是割舍不断的亲情,一边是整个国家的存亡安危,两难抉择,如同两座大山,压得赤炎烈喘不过气来,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奈。
她咬了咬牙,抱着最后一丝希望,放低姿态,脸上满是恳求,对着白起苦苦哀求:“白将军,凡事皆有商量的余地,虎儿犯下大错,理应受罚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换一种方式惩罚?
他犯下的所有损失,我们赤炎国双倍赔偿,不,十倍赔偿!
要多少钱财,多少物资,多少铁矿,我们都愿意出,只求将军饶他一命……”
白起神色没有丝毫动摇,眼神冰冷,神情淡漠,语气坚定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直接摇头拒绝:“不必多言。
摄政王陛下有令,钱财赔偿,一概不接受,再多的物资,也换不回二十条鲜活的人命。
本将此番前来,只要赤炎虎的命,血债,必须血偿!”
赤炎烈看着白起油盐不进、态度决绝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彻底破灭。
她瘫坐在王座上,眼神黯淡无光,面色灰白,沉默了许久许久,大殿内一片死寂,只能听到众人沉重、慌乱的呼吸声。
最终,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这声叹息中,满是疲惫、无奈与悲凉,声音沙哑干涩,缓缓开口:“罢了……我交,我把赤炎虎交出来……”
一声令下,王宫侍卫即刻行动,快速赶往赤炎虎的府邸。
此时的赤炎虎,还对即将到来的杀身之祸一无所知,依旧在府中寻欢作乐,饮酒作乐,搂着美姬,肆意享乐,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与不安。
侍卫们毫不费力,便将毫无防备的赤炎虎拿下,五花大绑,押至王宫大殿之上。
赤炎虎被押上来时,依旧一脸嚣张跋扈、有恃无恐的模样,他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,仗着赤炎烈的宠爱,根本没把白起放在眼里,依旧不知死活。
一进大殿,他便拼命挣扎,扭动着身躯,对着王座上的赤炎烈大声哭喊,极力喊冤,声音尖利:“姑妈!
救我!
我是冤枉的!
我没有劫掠商队,没有杀人,都是他们诬陷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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