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阳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信息。
“小顺子,”他盯着对方的眼睛,“刺客抓到了吗?”
小顺子的脸色变了变,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:“回陛下,禁军正在追查,目前……目前还没有消息。”
“禁军?”秦阳扯了扯嘴角,“朕的寝宫出了刺客,禁军三天都没抓到人?”
小顺子额头沁出冷汗,跪了下去:“陛下息怒,奴才不知,奴才真的不知……”
秦阳没再追问。
他已经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了答案——禁军统领是摄政王的小舅子,查刺客?
查到最后多半是推几个替死鬼出来顶罪。
至于真相,谁在乎?
一个小皇帝的命,在这深宫大内,值几个钱?
“起来吧。”秦阳摆摆手,“去给朕弄点吃的。”
小顺子如蒙大赦,磕了个头便要退下,刚走到门口,秦阳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小顺子回头。
秦阳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外面对朕这次遇刺,都是怎么说的?”
小顺子张了张嘴,脸色涨红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
“说。”
小顺子扑通一声又跪下了,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:“奴才不敢说!
奴才说了会没命的!”
秦阳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不是愤怒的笑,而是那种真正觉得好笑的笑。
堂堂一国之君,问一句外面的舆论,能把小太监吓成这样。
这皇帝当的,得窝囊到什么程度?
“行了,不说就不说吧。”他摆摆手,“去吧。”
小顺子逃也似的跑了。
秦阳靠在床头,闭上眼睛,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。
天盛王朝,立国一百二十年,传至先帝已是第七代。
先帝是个沉迷炼丹的荒唐君主,在位二十年,朝政被摄政王和几个世家门阀把持得铁桶一般。
三年前先帝“丹毒发作”暴毙,摄政王扶立年仅十三岁的原主登基,打的什么主意,昭然若揭。
三年下来,朝廷六部有五个是摄政王的人,地方节度使有一半是摄政王的门生故旧,就连宫里,太后都跟摄政王眉来眼去——当然,太后不是原主的生母,原主的生母只是个不得宠的嫔妃,早就死了。
至于敌国大康,那是当世第一强国,占据中原最富庶的土地,背后还站着两个灵境级别的宗门。
天盛王朝与之相比,就像兔子跟老虎做邻居,能活到现在全靠大康内部还有几个制衡的势力,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吞并这块小肥肉。
但“一时半会儿”能有多久?
边关急报上说,大康这次出兵五万,号称二十万,守将已经连丢三城。
按这个速度,最多三个月,敌国铁骑就能踏破京城。
到那时候,他这个傀儡皇帝,要么被俘受辱,要么死于乱军,要么被摄政王献出去当投名状。
总之,死路一条。
“真他妈的……”秦阳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。
他上辈子是干什么的?
一个普通上班族,朝九晚五,加班到死,好不容易攒够首付买了套老破小,结果装修时被劣质电线漏电给电死了。
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刚泡好的方便面,面都还没吃上一口。
穿越就穿越吧,好歹给个好点的开局啊!
穿成王爷多好,有封地有兵权,进可争霸天下退可混吃等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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