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需揣测,召见一问,一切自知分晓。”
秦阳凝神思索片刻,眸光沉定,缓缓颔首:“传朕旨意,宣北汉使臣入殿觐见。”
“遵旨!”
守卫领命退去,片刻之后,一道身着北汉制式官袍的中年身影,缓步踏入恢弘庄严的青田中军大殿。
来人便是北汉使团正使——刘文。
他身着北汉深蓝绣边官袍,面料华贵、规制严谨,头戴朝臣官冠,身形挺拔、面容方正,自带大国使臣的倨傲气度,举手投足间皆带着老牌割据强国的优越感。
只是细细观之,便能窥见其藏在眼底深处的疲惫与倦怠。
北汉新逢大败、举国萧瑟、军力折损、朝野压抑,举国上下皆被战败的阴霾笼罩,纵然他身为当朝使臣、身负王命,也终究难逃心境沉郁、身心疲惫的状态。
一路千里奔波、风尘仆仆,再加上心底暗藏的焦灼忧虑,让他看似倨傲的神态之下,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。
刘文缓步行至大殿中央,驻足立定,抬眸扫过殿内规整肃穆的格局、林立的文武朝臣、威严端坐的年轻帝王,收敛心神,抬手依礼拱手,行藩国使臣之礼,声音沉稳有度:
“北汉使臣刘文,拜见秦大人。”
他刻意未称陛下,只以“大人”相称,既维持了北汉藩国的体面,又暗含居高临下、轻视青田新生基业的姿态,分寸拿捏得极为微妙,暗藏试探之意。
大殿之内,寂静无声。
秦阳端坐龙椅,眸光淡淡落在刘文身上,不答话、不回礼、不发问,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不起半点波澜。
沉默,无声的沉默,瞬间笼罩整座大殿。
气氛骤然变得凝滞、微妙、压抑。
刘文拱手的姿势僵在半空,迟迟等不到秦阳的回应,心中微微一沉,暗自诧异。
他本以为,青田新晋崛起、根基尚浅、底蕴微薄,面对北汉这样的老牌强国遣使,必然受宠若惊、礼遇有加、谦卑相待。
可眼前这位年轻的青田之主,沉稳淡然、气场慑人,全然没有半分敬畏讨好,反倒自带一股俯瞰众生、执掌棋局的帝王气度。
良久,刘文不得不主动收回手势,压下心底的诧异,收敛周身倨傲,主动开口打破沉寂,直奔主题:
“秦大人,微臣奉北汉王亲旨,千里前来青田,有一桩事关两国安危、互利共赢的大事,专程前来与大人商议。”
秦阳眸光微抬,声线清冷平淡,不带任何情绪起伏,极简一字:“说。”
平淡一个字,却自带无上威压,让刘文心中仅剩的几分优越感,悄然散去大半。
刘文定了定神,不再迂回试探,直言道出此番出使的核心目的,字字清晰、掷地有声:
“我北汉此番前来,诚意十足,愿与青田县缔结两国同盟,结为唇齿之邦、互为援护、共守疆域、共御外敌!”
一语落地,如同惊雷落殿!
结盟!
北汉主动遣使,要与区区一县之地的青田结盟!
哪怕殿内群臣早有心理准备,此刻也忍不住心头震动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之色。
要知道,在此之前,北汉拥兵五万、立足北疆数十年,底蕴深厚、背靠阐教仙门,向来高傲自负、眼高于顶,从未将新生崛起、仅有三万兵力的青田放在眼中,视之为边陲小邑、不值一提。
如今经历一场大败,竟放下身段、主动前来寻求结盟,着实颠覆所有人的认知。
秦阳心中亦是微微一怔,眼底掠过一抹意外之色。
他早已预判三国会互相制衡、互相博弈,却从未料到,率先打破僵局、主动寻求外援的,会是刚经历重创的北汉。
他不动声色,侧首悄然看向身侧的郭嘉。
郭嘉眸光微闪,极轻极缓地微微点头,眼底了然,已然看透北汉背后的算计与窘迫。
秦阳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刘文,语气平静无波,直击核心:“北汉,为何要与青田结盟?”
刘文早有腹稿,闻言坦然开口,字字句句皆是北汉当下最真实的窘迫局势与算计:
“秦大人明鉴,此番南北血战,我北汉虽损兵折将、元气大伤,南唐同样战力受损、底蕴折损。
但南唐盘踞江南富庶之地、商贸鼎盛、粮草充盈、人口繁盛、根基厚重无比。”
“南唐恢复速度,远非疲弱的北汉可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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