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知大盛必会清剿旧党,故而终日伪装病弱,足不出户,平日里沉默寡言、待人怯懦,完美伪装成饱受战乱、体弱多病的可怜村民,骗过了无数乡邻,躲过了数次初步排查。
他笃定,自己藏于万民之中,伪装无懈可击,大盛兵马纵然再强,也绝不可能认出隐姓埋名、改头换面的自己。
此刻,农家破屋之内,门窗紧闭,光线昏暗。
刘福裹着破旧棉被,躺在床上,面色蜡黄憔悴,呼吸微弱,一副重病缠身、时日无多的模样,静静躺着,静待排查结束。
屋外,脚步声整齐沉稳,缓缓靠近院落。
玄甲军小队挨家挨户核验身份、排查隐患,一户不漏,一丝不苟。
不多时,院门被轻轻推开,白起一身染血黑衣,踏步走入低矮简陋的农家小屋。
屋内光线昏暗,空气沉闷。
白起目光淡淡扫过床榻之上佯装重病的刘福,眸光锐利如刀,洞穿一切伪装与虚妄。
久经朝堂战乱、阅人无数的他,一眼便看穿了对方刻意伪装的怯懦与病态。
常年身居高位、执掌权柄的戾气,是无论如何伪装,都无法彻底掩藏的。
白起缓步走到床前,居高临下,目光冰冷,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刘福?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如同惊雷炸响在刘福耳畔!
刘福浑身骤然一僵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!
他强行稳住颤抖的身躯,死死咬住牙关,故作虚弱沙哑,拼命狡辩: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将军认错人了……小民只是本村普通百姓,身患重病,卧床已久……并非什么刘福……将军明鉴……”
他颤抖着摇头,面色惨白,眼神慌乱,妄图靠着伪装蒙混过关,苟全性命。
白起垂眸看着他拙劣至极的表演,眼底无半分波澜,只剩极致的冷漠。
“装病避祸,隐匿身份,私藏旧朝罪臣之身,妄图苟活作乱。”
“你的族谱、旧官印、任职卷宗,皆已查获。
证据确凿,何须再装?”
从大军入驻北汉开始,所有旧朝罪臣的身份证据、谱系卷宗,早已尽数摸排齐全。
这群妄图苟活的余孽,自以为伪装高明,实则早已被牢牢锁定,无处可逃。
白起不再多言,手中长剑寒光一闪!
寒光掠影,快如惊雷!
一剑落下,尘埃落定。
伪装数年的旧朝罪臣刘福,当场伏诛。
屋舍之内,再无杂音。
自此,潜藏乡野、伪装百姓的漏网之鱼,尽数肃清。
深山悍匪、村落奸佞、市井密探、州县旧吏……
接下来的日子里,白起率领一万精锐,日夜不休,辗转北汉全境山河。
一处处排查,一个个揪出,一波波肃清。
凡是刘氏宗族余孽、旧朝死忠、密谋复辟、造谣生事、煽动民心、暗中作乱之人,无论藏于高山深谷、荒村野舍、市井街巷,尽数被一一揪出,依法处置,绝不姑息!
杀伐果断,雷霆无情!
有罪者,铁血诛除,斩草除根!
无辜者,秋毫无犯,安稳保全!
大军军纪严明,秋毫无犯,从不惊扰寻常百姓,不夺一物、不扰一人、不冤一民。
将士只诛逆党,不害苍生,只除祸乱,不扰安宁。
整整一个月。
一月时光,日夜清剿,昼夜不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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