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谙练兵之道的岳飞,十分清楚,这群老兵底子虽好,却急需脱胎换骨的重塑打磨。
故而,他毫不犹豫,将这三万新编士卒,全权交付给了大盛第一练兵神将——白起。
满朝上下,全军之中,论铁血练兵、肃整军纪、淬炼精锐,无人能及白起。
白起练兵,素来以铁血严苛着称,不徇私情、不讲情面、不畏劳苦、不惧严苛。
再散漫的兵、再桀骜的卒、再粗野的兵源,经他手打磨淬炼,历经风霜血泪,必能褪去陋习、脱胎换骨,练成令行禁止、杀伐凌厉的绝世精兵。
接手三万新兵之后,白起即刻入驻练兵大营,颁布铁血军规,开启魔鬼式集训。
晨披霜露练兵,夜伴星光整训,日日负重奔袭,夜夜列阵厮杀,军纪条条严明,责罚条条分明。
军姿、列阵、搏杀、骑术、战术、军纪,从零规整,从严淬炼。
整整三个月,日日无休,夜夜不息。
三个月的时光,足以让散漫顽劣的新兵,历经脱胎换骨的蜕变。
三万士卒,人人掉皮掉肉、流汗流血,无人例外。
烈日风霜磨平了他们的野性,严苛军纪规整了他们的习性,铁血训练淬炼了他们的筋骨。
曾经的散漫、粗野、无序、陋习,尽数被彻底剔除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令行禁止的纪律、整齐划一的军容、悍不畏死的战意、规整娴熟的战法。
昔日三方杂牌降兵,彻底褪去旧貌,焕然一新,初具精锐锋芒。
校场之上,三万将士列阵而立,甲胄整齐,身姿挺拔,眼神凛冽,气势如虹,阵列规整,杀伐气十足,再无半分败军萎靡之态。
白起立于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整支新军,冷峻的眉眼间,终于掠过一丝赞许,缓缓点头,声线冷冽笃定:
“不错。
筋骨已成,军纪已立,战法已熟,可堪一战,能为大用。”
短短一句评定,代表着这三万降卒,正式蜕变成了合格的大盛战士,从此可入战场、可守山河、可担重任。
第三类,既不愿归乡耕织,亦无心沙场征战。
这类人,共计一万人。
他们大多是无根浮萍,乱世之中家破人亡,故土无存,亲人尽逝,无家可归,归乡无路。
半生漂泊厮杀,亦早已厌倦军旅生涯,不愿再执刃厮杀、浴血沙场。
他们所求,不过是乱世之后,得一处安身之所,谋一份安稳生计,平平淡淡过完余生。
针对这万人的诉求,岳飞没有强行安置,没有随意分配,而是将其全权交由内政第一能臣——荀彧统筹安置。
荀彧擅长民政、精于治理、深谙民生百态。
接手之后,荀彧即刻统筹各地户籍、田地、工坊资源,合理分配、妥善安置。
愿意务农者,划拨无主良田,分发农具种子,落户州县,编入户籍,安居乐业;
愿意务工者,分配入城工坊,学艺做工,凭力气谋生,安稳度日;
愿意经商者,给予通商便利,放宽市井规制,允许小本经营,自谋生计。
万人各得其所,各有生计,各安其业。
曾经漂泊无依、亡命沙场的残卒,终于褪去兵戈戾气,扎根市井乡野,成为寻常百姓,过上了安稳踏实的烟火生活,彻底化解一批潜在隐患。
前三类人,尽数妥善安置,人心归宁,各得其所。
最后剩下的,是六万降军中,最棘手、最顽固、最难收服的第四类人。
整整一万人。
这一万人,是三方军中的死硬精锐,皆是老兵悍卒,战力强悍,心性桀骜。
他们心念旧国、执念旧主,骨子里傲气十足,不甘战败、不甘归降。
心中依旧残存复辟旧国、再战沙场的执念,不愿解甲归田,不愿归顺新朝,不愿臣服大盛。
既不想回家安稳度日,也不愿安分务农务工,更不甘心归顺大盛、俯首称臣。
他们心底,依旧藏着未熄的战火,依旧想着披甲再战,妄图翻盘。
这一万人,是六万降军中最难啃的硬骨头,是最危险、最桀骜、最不服管教的隐患。
大营深处,独立囚营之中,这一万死硬士卒被单独安置。
他们终日沉默静坐,眼神桀骜冰冷,满身戾气不散,拒不配合整编,拒不接受安置,心中满是不甘与逆反。
岳飞亲自前往囚营,直面这一万桀骜之师。
冷风掠过营寨大旗,猎猎作响,军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岳飞立在阵前,望着眼前这群眼神倔强、满身傲骨、战意未熄的士兵,沉默良久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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