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他立足未稳,羽翼未丰,咱们还有机会!
现在倒好,他灭了大康,收了军心,开了科举,拢了寒门人心,如今又要推行新法,咱们再也动不了他了!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赵山烦躁地挥挥手,“悔不当初又能如何?
那小皇帝才十六岁!
心智手段比三朝元老还要狠辣!
谁能想到,一个半大的孩子,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?
能把咱们这些老狐狸耍得团团转?”
一时间,密室里怨声载道,人人自危,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主意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韩忠。
韩忠,是他们的主心骨,是世家集团的领头人,是他们最后的希望。
韩忠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众人,阴鸷的眼神让所有人瞬间噤声。
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,指尖摩挲着杯沿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冷茶,放下茶杯时,发出一声轻响,却让整个密室彻底安静下来。
“慌什么?”韩忠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冷冽,“天还没塌,咱们的根基还没断,就这么沉不住气?”
张诚急道:“韩大人,事到如今,咱们怎么能不慌?
再不想办法,咱们就全完了!”
韩忠放下茶杯,目光如刀,一字一句道:“办法,有。
而且只有两条路。”
众人瞬间竖起耳朵,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第一条路,忍。”韩忠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,“忍气吞声,俯首帖耳,任由那小皇帝拿捏,任由新法蚕食咱们的产业,削夺咱们的权力。
他才十六岁,咱们都已年过半百,耗时间,咱们耗得起。”
“忍?”张诚立刻摇头,脸色大变,“韩大人,忍不了!
万一他活个五六十年,咱们这辈子,咱们的子孙后代,就永远翻不了身了!
这跟等死有什么区别?”
“既然第一条路走不通,”韩忠顿了顿,眼中骤然爆发出刺骨的杀意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诛心,“那就走第二条路——让他,活不到五六十年。”
轰!
这句话如同惊雷,在密室之中轰然炸响!
所有人都浑身一震,面面相觑,脸色煞白。
有人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,浑身发抖——弑君谋反,那是诛九族的大罪!
有人却压抑不住地兴奋,眼神发亮——只要秦阳一死,新法作废,世家就能重掌大权,一切都能回到从前!
张诚喉咙滚动,压低声音,颤抖着问道:“韩大人……您的意思是……对那小皇帝动手?”
“动手?”韩忠冷笑一声,眼神阴鸷到了极致,“他身边有岳飞、白起统率禁军,有萧何、郭嘉运筹帷幄,皇宫守卫森严,禁军虎视眈眈,咱们怎么动手?
硬碰硬,咱们十个世家都不够他杀的!”
众人一愣,纷纷问道: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?”
韩忠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如同毒蛇般阴冷:“他在明,我们在暗。
他有军队,有人才,有民心;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——无尽的钱财,遍布朝野的人脉,还有……一股他刚刚灭掉,却死而不僵的势力。”
李维眼睛猛地一亮,几乎脱口而出:“韩大人!
您说的是……大康余孽?”
“正是。”韩忠重重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“大康立国三百年,底蕴深厚,虽然被那小皇帝一战覆灭,可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流亡的皇室贵族、逃散的残兵败将、潜伏各地的暗探细作、心向旧朝的地方势力,加起来足足有上万人,那是一股足以掀翻天盛的力量!”
王温有些担忧,眉头紧锁:“可是……大康刚灭,那些残兵败将都躲在深山老林里,苟延残喘,能成什么大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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