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凡人、修士皆无从着手。
不知这气运,该如何快速积累?
郭嘉问出这话的时候,城楼上的秋风仿佛忽然静了一瞬。
连那些猎猎翻飞的旌旗都软了几分,像在屏息等着答案。
秦阳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转过身去,重新望向远天。
他的脑海深处,那伴随他一路从微末崛起、穿越乱世、横扫群雄的至高国运系统静静悬浮着,光幕上的字迹鎏金璀璨。
三百万国运值,那是大盛立国、万国朝拜、民心汇聚、战功累积而来的雄厚底蕴,更是整片天地回馈给这个新生王朝的第一笔磅礴馈赠。
但他心里清楚,三百万看着多,若只是堆在国库里做死水一潭,迟早会用尽、会枯竭。
要让气运真正成为大盛腾飞的翅膀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活起来,让它流动起来,让它像血脉一样贯通整个王朝的肌体。
朕,有一法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,荡开的波纹足以撼动整座大殿的根基。
可让我大盛气运,暴涨倍增,极速积累,生生不息,循环不止。
郭嘉双目骤然亮起,身子微微前倾,那模样简直像个少年听见了天大的秘密。
但他没有追问,只是躬身立着,用沉默的等待表示全部的恭敬与期待。
秦阳已经迈开步子,玄色袍角在风中一甩,声音沉稳地传下去:传朕旨意,召集所有核心文武、军中将帅、四方贤士,即刻登临中枢大殿议事,不得有误。
传令官的应声还没有落地,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掠下了城楼。
皇城之内,一道道传令符篆冲天而起,金色的流光拖着细长的尾迹划过秋日午后澄澈的天空,像是突然绽开的烟火。
那些光芒落在不同方向的院落里、军营中、工坊旁,每一处接收到讯息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头的事务。
岳飞正站在校场上看着新兵演练枪阵,白起独自在密室中擦拭他那柄沉寂了数日的佩剑,韩信正在沙盘前推演某种新的合围阵型;文臣那一侧,张良手中的竹简刚刚批到一半,诸葛亮摇扇子的节奏忽然顿了一下,鬼谷子从打坐中睁开那双阅尽八百载沧桑的眼睛,荀彧搁下了笔,范蠡从账册堆里抬起头来,萧何放下了刚刚整理完的户籍簿册。
每一个人都在那道金色符篆落下的瞬间,神色变得肃穆而专注。
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,中枢大殿的厚重木门已经被从内推开。
殿内烛火通明,秋日下午的光线从天窗斜斜打进来,把鎏金的殿柱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秦阳走上高台,在龙椅上端坐下来的那一刻,满殿的低声交谈顿时收敛干净。
他抬眼望去,下方分列两侧的人影层层叠叠,气势鼎盛得几乎要掀翻殿顶。
武将一列最是醒目。
岳飞一身银甲,甲片上的每一道划痕都是真实战场的烙印,他站在那里,周身正气浩荡得如同春日晴空之下的万里长河,那股忠魂贯穹苍的气韵让身边的空气都比别处澄清几分。
白起立在岳飞右侧,黑衣肃立,不开口也没有多余的动作,可他周遭三丈之内自有一股无形的凉意蔓延,那是杀伐之道沉淀到极深处之后生出的内敛煞气,看不见锋芒,却比锋芒更让人胆寒。
韩信站在最外侧,身姿挺拔,肩膀的线条沉稳如山脉,他胸前没什么甲胄的装饰,可他站在那里,就让人感觉他脚下踩着的是整座大地的经纬线,百万兵甲在他的脑中早已列阵完毕,只等一声令下。
这三人执掌大盛全部二十六万精锐雄师,是镇国定邦的脊梁。
文臣谋臣之列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。
郭嘉已经落座在一侧,手里的折扇没有打开,搁在膝上,眉眼间恢复了平素的从容笑意。
张良坐在他身旁,道骨仙风,一袭青衫几乎要与秋光融为一体,他胸中藏着的天地玄机从来不摆在脸上,可那双眼偶尔掠过某处的时候,总让人觉得他看的不是眼前的大殿,而是千里之外、十年之后的某场棋局。
诸葛亮手中的羽扇轻摇,姿态优雅得像是世家公子出游,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,那扇子每多摇一圈,他脑子里至少已经过了三条截然不同的应对之策。
荀彧端坐正中,神色持重如山,他负责的是整个大盛最琐碎也最不可出错的内政脉络,别人看见的是粮草数字和户籍名册,他看见的是万千百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。
而坐在最边缘的鬼谷子,白发垂肩,那张皱纹深刻的面孔上全是岁月沉淀下来的从容,他活了八百年,亲眼见过太多王朝起落,可他此刻看向秦阳的眼神里,没有倚老卖老的倨傲,只有一种极其罕见的、近乎虔诚的期待。
济世奇才与建工能臣的席位同样坐得满满当当。
张三丰鹤骨仙姿,往那里一坐,周身道韵自然流转,仿佛他本人就是一座微型的道场。
李时珍的药箱就放在脚边,那里面装着的是他走遍大江南北采来的数百种珍稀草药,每一种都能在关键时候救人一命。
张衡面前摊着一卷绘制了一半的星图,墨迹还没干透,他方才还在推演下一轮天象对都城农时的影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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