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年时间,足够咱们把新法的根基彻底扎稳,让天下再也离不开新政。”
秦阳放下手中的笔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望向宫墙外那一片连绵起伏的青瓦,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“三年,不够。”
萧何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秦阳,眼中带着疑惑:“陛下何出此言?
老臣以为,三年安定,已是极为难得。”
“三年之后,朕不过十九岁。”秦阳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字字透着看透人心的锐利,“那些世家家主,大多年过半百,他们的宗族传承三五代,根基深入乡土。
三年时间,对他们而言,不过是喘一口气、舔舐伤口、暗中蛰伏的时间。”
“他们会等。
等朕犯错。
等朕懈怠。
等朕用人不当。
等朝局出现一丝缝隙。
等天下出现一丝动荡。
三年之后,他们会卷土重来。
到那时候,他们会更隐蔽,更阴狠,更懂得借刀杀人,更懂得利用法度与人心。”
秦阳转回头,看向萧何,眼神深邃如渊,不见半分少年人的轻浮:“萧公,世家不是野草,割掉一茬还能再长一茬。
他们是深埋地下的老树根,你砍断地面上的枝干,根还在土里,一场春雨过后,照样会发芽抽枝。
韩忠,只是最粗的那一根枝桠,不是根。”
萧何沉默下来。
他一生历经两朝,辅佐过两代帝王,见惯了朝堂风波与人心险恶,可从来没有一位君主,能在十六岁的年纪,把人心、世族、时局、长远利害,看得如此透彻,如此清醒。
他缓缓躬身,语气愈发恭敬:“陛下圣明,是老臣短视了,只看到眼前安稳,未虑及长远之患。”
“不是短视,是你习惯了用臣子的眼光看天下。”秦阳淡淡一笑,语气平和,“朕是君主,朕要看的不是一时的安稳,是百年的江山,是万世的根基。”
萧何低声问道:“那陛下打算,如何处置?”
秦阳站起身,走到廊下,望着天际流云,衣袍被微风轻轻拂动,少年身形尚显单薄,可那股气吞万里的意志,却让一旁的萧何,从心底生出无限敬畏。
“不给他们喘气的机会。”
他一字一句,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
“用军队,镇住天下,让他们不敢反。
用新法,抽走根基,让他们不能反。
用科举,替换旧吏,让他们无人可用。
用民心,断其退路,让他们不愿反。
朕要让他们从‘敢反抗’,变成‘不能反抗’;
再从‘不能反抗’,变成‘不想反抗’;
最后,让他们彻底习惯顺从,成为朝廷治理天下的臂膀,而不是祸患。”
风掠过庭院,带来草木清香,也带来少年帝王重铸天下的决心。
萧何深深一揖,声音沉稳而坚定:“老臣,遵旨。”
从这一天起,天盛王朝真正驶入了狂飙突进的变革快车道。
接下来的三个月,整个天下,如同被一只无形而有力的大手,彻底重塑。
首当其冲、变化最剧烈的,是军队。
岳飞与白起两位绝世名将联手,奉秦阳圣旨,对全国军队展开了一次史无前例、彻彻底底的整顿。
过去天盛军队积弊深重,烂到了骨子里:吃空饷是常态,一万兵的编制,实际只有五千;五千兵的编制,实际只有三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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