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起起身,退回原位,周身的杀气更盛,已然做好了出征的准备。
岳飞继续说道:“第三步,正面诱敌,三面合围。
臣率两万主力大军,北上正面迎击北戎分兵,不与他们硬碰硬,而是且战且退,佯装败退,将他们一步步往平城方向引,让他们深入我境,愈发远离草原后方。”
“等到粮草被烧,北戎军心大乱,士气低落,饥寒交迫之时,臣率主力从侧翼杀出,白将军的奇兵从后方堵截,平城守军从城内杀出,三面夹击,一举全歼五万敌军!”
完美的战术,环环相扣,精准狠辣。
可秦阳却听出了其中的隐患,他眉头一皱,沉声问道:“鹏举,此计虽妙,胜算几何?”
岳飞沉默了片刻,脸上露出一丝凝重,缓缓开口:“陛下,臣实言相告,五成。”
“只有五成?”秦阳的眉头皱得更紧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五成,意味着赌国运,一半的概率赢,一半的概率输。
岳飞躬身,语气诚恳:“陛下,北戎五万骑兵,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,机动性极强,即便粮草被烧,他们也能四散奔逃,很难全歼;我军只有三万兵力,分兵之后,每一路都处于劣势;再加上大康余孽在敌军阵中,熟悉我军战术,会从中破坏。
五成胜算,已是臣拼尽全力,往最高处估算的结果。”
白起也开口附和:“岳将军所言,句句属实。
这一仗,是硬仗,死仗,不好打。”
秦阳沉默了,他下意识地看向殿门之外,心中想起了一个人。
郭嘉。
那个算无遗策、智计无双的鬼才,若他在京城,必定能想出更稳妥的计策,能将胜算再提三成。
可此刻,郭嘉远在天元郡,为天盛筹备粮草、安抚地方,千里之外,远水难解近渴。
谋主不在,只能靠沙场猛将,靠帝王决断。
就在这时,文官队列中的萧何,忽然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声音沉稳:“陛下,臣有一言,冒死进谏。”
秦阳抬眼:“萧丞相,但说无妨。”
萧何直起身,目光深邃:“陛下,北戎此次倾巢南下,绝非偶然。
百年以来,北戎从未敢如此大举入侵中原,这背后,必定是大康余孽在全力鼓动、全盘策划。”
“那些大康旧贵族、旧将领、细作,他们比北戎人更了解天盛,知道我军的防务弱点,知道北境的粮草囤积地,知道民心所向,更知道如何才能彻底搅乱天盛。
他们借北戎的刀,报亡国之仇,想重新复辟大康江山。”
“所以,这一仗,我们打的不仅仅是北戎的铁骑,更是大康的残余势力。
不灭了这股势力,即便击退了北戎,日后还会有南蛮、西羌来犯,天盛永无宁日!”
萧何的话,一针见血,点透了这场战争的本质。
秦阳缓缓点头,心中的思绪彻底清晰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场边境冲突,是一场清算之战。
清北大康余孽,清边患,立天盛国威,定江山社稷!
秦阳猛地站起身,龙袍飞扬,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帝王霸气,他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位臣子,声音高亢,响彻整个乾西五所:
“萧丞相所言极是!
传朕旨意,全国总动员!”
“第一,凡天盛境内,年满十六周岁,至五十周岁,身体健康,能持刀握枪的男子,一律征召入伍,奔赴北境参战!
朝廷配发兵器粮草,论功行赏!”
“第二,北境、京畿周边所有世家大族,三日内,必须出人、出粮、出马匹、出物资,敢有藏匿、拖延、抗旨者,以通敌叛国论处,抄家灭族,绝不姑息!”
“第三,平城守军、北境百姓,与城共存亡,凡杀敌者,重赏;凡殉国者,荫及子孙!”
“这一仗,不是朕秦阳一个人的仗,不是朝堂百官的仗,是天盛千万子民的仗!
守的是我们的家园,护的是我们的妻儿老小,保的是我们的江山社稷!”
“有进无退,战至最后一兵一卒!”
字字铿锵,震耳欲聋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,带着气吞山河的霸气。
萧何躬身抱拳,声音激昂:“臣,遵旨!
立刻督办全国动员、粮草调集、兵员征发事宜,绝不让前线将士缺粮少兵!”
王安石也上前一步:“臣,负责安抚民心,稳定后方,杜绝谣言,保障京城与各地秩序,绝不让大康细作有机可乘!”
陈大牛大吼一声:“末将请命,随岳将军北上杀敌!”
岳飞、白起齐齐单膝跪地,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:“臣,定不辱使命,不破北戎,誓不还朝!”
乾西五所内,君臣同心,战意冲天,所有的忧虑、凝重,都化作了誓死一战的决心。
窗外的寒风,依旧呼啸,却再也吹不散殿内的铁血豪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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