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平城。
这座北境重镇,被五万北戎骑兵,围得水泄不通。
放眼望去,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北戎骑兵,黑色的旗帜、大康的赤底金龙旗,在风中猎猎作响,马蹄踏地,发出隆隆的声响,如同闷雷滚动,震得平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抖。
北戎主帅呼延烈,年近六旬,须发皆白,却身材魁梧,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持一柄鎏金弯刀,眼神凶狠如狼,他望着眼前的平城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攻城!
踏平平城,鸡犬不留!”
一声令下,北戎骑兵如同潮水一般,涌向平城的城墙。
箭雨!
密密麻麻的箭矢,如同蝗虫遮天蔽日,朝着城墙上射去,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,守军的盾牌被射得如同刺猬一般。
冲车!
云梯!
撞木!
北戎人拿出了所有的攻城器械,疯狂地朝着城墙冲击,士兵们嗷嗷叫着,攀爬云梯,如同蚂蚁一般,密密麻麻地贴在城墙上。
城楼上,杀声震天。
守将周虎,四十有三,是跟着岳飞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,虎牢关一战,他身中三箭,依旧死战不退,如今镇守平城,是城中守军的主心骨。
他浑身浴血,铠甲上沾满了北戎人的鲜血,手中的大刀砍得卷了刃,依旧站在城垛最前方,嘶声大喊,声音嘶哑,却穿透了漫天的厮杀声:
“兄弟们!
撑住!
身后就是京城,就是我们的爹娘妻儿!
退一步,家破人亡!
进一步,国存家安!
援军马上就到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“放箭!
滚木!
礌石!
给我狠狠砸!”
城墙上,守军们红着眼睛,拉弓放箭,将滚木礌石疯狂地砸下去,每一次砸落,都能带起一片惨叫。
云梯被推倒,北戎士兵从高空摔下,骨断筋折;撞木撞击城门,发出咚咚的巨响,城门摇摇欲坠,却始终坚守不倒。
北戎人一波又一波地冲锋,死了一批,立刻补上一批,杀红了眼,如同不要命的恶鬼。
平城守军,已经连续打退了北戎七次疯狂进攻。
士兵们筋疲力尽,手臂酸得拉不开弓,腿脚软得站不稳,伤口流血不止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。
他们的身后,是平城的百姓。
白发苍苍的老人,扛着石块,往城墙上运送;年轻的妇人,熬着汤药,为伤员包扎;十几岁的少年,拿着弓箭,学着父辈的样子,朝着城下射箭。
全城上下,同心同德,以城为盾,以血为誓,死守不退。
因为他们知道,退了,北戎的铁蹄就会踏碎他们的家园,烧了他们的房屋,杀了他们的亲人。
退,就是死。
守,才有生。
与此同时,三百里外,黑风林。
白起率领的三千黑衣甲士,正在茂密的山林中疾行。
他们放弃了平坦的官道,专走崎岖的山路、密林,避开北戎的斥候、巡逻队,如同幽灵一般,在山林中穿梭,悄无声息,连飞鸟都不曾惊起。
三千黑衣甲士,人人闭口不言,只闻马蹄轻踏落叶的声响,甲胄裹着布料,避免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,他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——北戎后方粮草大营。
根据斥候探查,北戎的十万石粮草,全部囤积在平城后方五十里的黑石谷,由五千北戎精锐骑兵看守,防备松懈,所有人都以为,天盛军被主力牵制,根本不可能绕到后方。
他们错了。
白起,从来都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杀神。
疾行一日一夜,黑衣甲士们抵达了黑风林,此处距离黑石谷粮草大营,只有十里地,站在山林高处,便能远远看到粮草大营的帐篷、粮垛,以及巡逻的北戎士兵。
白起勒住战马,黑色的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,又被他死死按住。
他望着远处那座戒备松懈的粮草大营,目光冷峻如冰,没有丝毫感情,如同看待一堆死物。
“全军听令,原地隐蔽,休息一个时辰,喂足战马,磨利兵器。
天黑之后,动手,烧粮,杀尽守粮敌军!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